很快,顧清秋放下了筆,而顧思柔面前的紙才寫了一半。
顧思柔雖然背得滾瓜爛熟,但到底在這么多人的圍觀下,她一時心里發急就慌神,好幾處都是想了會兒才想起來。
看顧清秋居然這么快默完了,顧思柔反而覺得松了口氣,因為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顧清秋胡寫一通。
她嗤笑了一聲。
那負責抄錄的大琴師也是勉為其難地過來,隨便掃了眼顧清秋面前的白紙,畢竟他心里要等的還是顧思柔的筆墨。
可就這一眼,卻讓他頓時移不開視線了!
他之前是抄了半篇的時候被簫蘭搶走的,他對這琴譜比較熟悉了,一眼就能看出,顧清秋寫的就是那譜子,
最為詭異的是,顧清秋的字跡和那譜子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兩份譜子的區別仿佛就是換了個紙。
看著大琴師捧著顧清秋不到半炷香寫出來的東西愛不釋手,范渝臉色都黑了,“董方,你這是在做什么?”
大琴師激動地舉起顧清秋的那頁紙,“大家看啊!這和那份琴譜一模一樣啊!”
啪的一聲,顧思柔手里的筆都掉桌上了。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脫口道:“這不可能!明明在蕭家老宅鎖了好多年的東西,她怎么可能默出來?!”
這句話說出來,旁邊范渝的臉變了,“什么?你說這琴譜是蕭家的?不是你寫的?”
顧思柔頓時慌了,“我……我……”
此時,顧清秋走到顧思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巧了,你剛剛燒的琴譜,就是我寫的。”
顧思柔亂成一團,沖過去一把奪過顧清秋寫的那份,果然,和她背了那么多天的琴譜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
她全身顫抖,耳朵嗡嗡直響,她沒想到她今天是栽在顧清秋的手里!
“是你!竟然是你!你一直看著我拿你的東西奉若珍寶,還特地在今天拆穿,都是你算計好的!你就是為了毀了我!”
虧她還以為顧清秋不足為慮,原來她是養虎為患啊!
顧清秋冷厲地掃了眼顧思柔,“算計?我沒這么無聊,為了算計你浪費這么多時間,只不過你非要在我眼前蹦跶,礙了我的眼。”
顧思柔跌坐在地上,但片刻后她又激動起來,“不可能!你不可能寫得出這樣的琴譜!一定是你偷得!你偷得對不對?”
簫蘭立刻開口諷刺道:“這琴譜在蕭家保管多年,從未失竊!你再胡說罪加一等!”
顧清秋也沒搭理顧思柔,只是轉身看向犯了難的大琴師,“這譜子可以由你收錄。”
大琴師欣喜萬分,“好!名字就改成姑娘的!”
顧清秋搖頭,“不用留名字。”
顧思柔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叫道:“一定是你做了虧心事!你不敢留!”
趙小福沖上去就是一個耳光,“閉嘴!”
顧清秋拉住趙小福,漠然地掃了眼顧思柔,“你千方百計求的東西,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不是她不敢,是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