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蕭玄毅光著上身側躺在榻上,俊美的五官蒼白得讓人心驚。
顧清秋剛扒了他的衣裳,手里的白衣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后背接近肩部的一處口子仍然往外溢血。
看到這一幕,顧清秋手上的動作都一頓。
她見過的傷者太多了,無論男女,無論傷勢輕重,她從不會失神,向來冷靜,可這一刻,她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蕭玄毅眼眸微抬,“怕了?”
顧清秋扔下手里拔下的衣裳,立刻取出銀針,“從沒怕過。”
一針要下去的時候,蕭玄毅突然又開了口,“那就是關心則亂,擔心我?”
手指一顫,這一針,猛地扎歪了。
蕭玄毅悶哼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清秋有些挫敗,她治病從沒差錯,可屢屢在這個紈绔面前丟面子,連針都能扎歪!
她很是不忿,咬牙道:“再多嘴,我就多扎兩針。”
看蕭玄毅闔上眸子不說話了,她立刻繼續下針。
施完針,看著傷口漸漸不再往外冒血,顧清秋松了口氣,開始上藥。
結束的時候,顧清秋已經聽到蕭玄毅綿長的呼吸,她在藥里加了些鎮定的成分。
出了屋,顧清秋瞧見凌風已經帶了大夫來,她讓出了路。
顧清秋沒說話,畢竟她的身份也不是大夫,剛剛只是情急之下他們才完全信任她。
就在這時候,凌山走過來,“顧二小姐,這次抓到兩個人,除了那劍士以外,還有個服藥死了,看不出什么名堂。”
顧清秋厲聲道:“他會幻術。”
凌山驚詫,“幻術?這不是傳聞中西域術士才會的嗎?”
只可惜,人已經死了。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顧清秋嘴角勾著一抹諷刺。
留了一瓶藥給凌山后,顧清秋去了百里涼的書房。
交代了幾句后顧清秋才離開。
初冬的深夜,街道上人跡罕至,只有偶爾幾輛馬車過去。
顧清秋回到顧家的時候,正好碰上秦氏帶著顧思柔回來。
秦氏一路走一路訓斥,“今日你可算是把臉都丟盡了,我就是幫你圓這場也遮不嚴實。”
顧思柔全身狼狽不已,她不僅在所有人面前丟光了臉,還被罰跪了三個時辰,現在她還走不動路,全靠人扶著。
盡管如此,簫蘭還讓她明日去給顧清秋磕頭。
顧思柔都快嘔出血來了!
可她現在不敢發怒,只能被秦氏罵著。
拐過路口的時候,顧思柔看見了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影。
“顧清秋!”顧思柔想沖上去,可她兩腿發軟,直接撲在了臺階上,青紫的膝蓋猛地一摔,疼得她眼淚直飆。
顧清秋走到了顧清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再不安分,盡管試試。”
顧思柔尖聲喊道:“你已經毀了我!你還想怎么著?!”
顧清秋漠然地看著顧思柔,“你還有這條命。”
這視線仿佛在看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顧思柔想喊出聲都噎住了,胸口仿佛透不過氣。
一旁的秦氏黑著臉走過來,“夠了!顧清秋,為了女人后宅的那點爭斗,你鬧得顧家丟盡了臉,別忘了你也是顧家女!這件事平不了,你想攀高枝怕是也攀不上!”
這個顧家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顧清秋哂笑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秦氏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氣又堵,讓人趕緊將地上的顧思柔抬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