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漱玉急壞了,一手撐著顧思柔,一邊大聲喊著,畢竟人是她帶來的,況且她對顧思柔是十分憐惜的。
皇后臉色一沉,原本剛剛太子就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著早點接顧思柔進東宮。
她敷衍地讓太子先去幫忙招待來客,這還沒緩過一口氣,顧思柔又出現了,而且還在這喜慶的日子里直接暈倒在地,這不是找晦氣嗎?
盡管心里不爽,皇后還是不得不喊太醫來,面上表現得十分關心。
很快,顧思柔就被挪到了偏殿。
由于顧思柔到底是顧家的人,同為顧家人的顧清秋也被喊去了。
顧清秋到的時候,太醫剛從屋子里出來,臉色有點古怪。
顧清秋心里清楚,顧思柔的脈象只要一摸,別說太醫了,就是再不靠譜的江湖游醫都能確診。
她懷孕了,起碼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只是,這太醫能不能摸出更多的信息,就很難看出來了。
顧清秋不動聲色地站在院子里,旁邊還站著皇后和陸漱玉。
陸漱玉內疚地說道:“都怪我不好,我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不勸著她多休養,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帶她來的。”
皇后見太醫出來,擰眉問道:“怎么回事?”
她雖然嘴上這么問,心里卻一點不關心,只想著太醫雖然說點體虛這種話,她也好順勢讓人把顧思柔送回去,最好以此為借口擋了婚事。
雖然顧思柔進東宮也只是個地位低賤的,可現在她橫看豎看都看不順眼這個顧思柔。
然而,太醫走到皇后面前,臉色十分為難,“臣不敢說。”
皇后氣不打一處來,“王大人,你在太醫院多年,最是老成,連這么簡單的病你都看不出?”
王太醫急聲道:“皇后娘娘!這位小姐是有了身孕,剛剛氣血翻涌才會暈倒!”
皇后大驚失色,“你說什么?!”
身孕!
別說是皇后了,就是陸漱玉也嚇壞了,“太醫,您可千萬不能亂說話,思柔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你這話有損她的顏面啊!”
王太醫臉色難看了,“臣在太醫院供職多年,懷孕的妃嬪看了也有不下十幾位,難道連區區一個喜脈都摸不出?”
皇后氣憤地說道:“顧家欺人太甚!這樣的女兒也想送到太子身邊?!來人!”
正說著,門口沖進來一個男子,顧清秋瞥了眼,正是簫承乾。
“母后息怒!借一步說話!”
很快,簫承乾就拉著皇后去了一旁的無人處。
“母后!思柔肚子里的孩子是兒臣的!兒臣的東宮里那么多女人,一個有身孕的都沒有,好不容易思柔這兒有個孩子,你可千萬不能糊涂啊!”
皇后又氣又急,“你說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
簫承乾拉著皇后的衣袖,“母后,千真萬確啊!她的紅丸是兒臣在百春樓得了。”
皇后雖然氣急,不過想想也是,東宮確實一直沒有子嗣,還有好幾個妃嬪曾暗諷太子的子嗣問題,沒想到這顧思柔有這樣爭氣的肚子。
此時屋子里的顧思柔也醒了,她聽到院子里關于她身孕的議論紛紛,臉色頓時煞白,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