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白衣弟子朝著門口瞥了一眼,徑直朝著后院走去。
黃會計把手里的一把黃芪丟進袋子里,仔細地包扎打結,歸納齊整之后,這才直起身子,右手輕輕捶打著有些彎曲的腰身,笑著說道:“客人是來看病?”
“不,是來要你的命。”白骨出聲說道。
黃會計微笑著搖頭,說道:“年輕人火氣旺,應該多喝茶.......我已經讓弟子在后院泡了一壺上等的信陽毛尖,要不邊喝邊聊?”
“趕時間。”敖夜出聲說道:“是你先出手還是我先出手?”
黃會計的視線轉移到敖夜和敖淼淼臉上,雙手抱拳,出聲說道:“沒想到今天是正主登門,對兩位老黃實在是仰慕已久,只不過礙于規矩,今日才得以相見.......你們是來拿火種的吧?”
“我們是拿完火種才過來的。”敖夜出聲說道。
黃會計笑容溫和,說道:“年輕人不僅僅火氣旺,吹牛的本事也不小......火種早就被我送出去了,想要在老黃身上打什么主意,尋什么線索,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們會被送到哪里去。”
“我說真的。”敖夜出聲說道:“劍山修道院.......我們剛剛從那里回來。”
“劍山修道院?這又是什么地方?”黃會計表情茫然,不似作偽,出聲說道:“我說過,當我把火種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和它失去了聯系。如果你們想用這樣的手段從我嘴里詐出它的去向......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
“你想多了。”敖夜出聲說道。他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想過要從這個老頭子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誰要詐你了?我們都是直接掏空你的腦子。
“那就動手?”白骨問道。
“你們首領的身體還好吧?”黃會計看向白骨,笑著說道:“代我向她問好。”
“我會把話帶到的。”白骨說道。
說話之時,身體突然間朝著黃會計猛撲過去,單手握拳,那拳頭呈現詭異的青黑色,一拳轟向黃會計的面門。
黃會計上半身九十度后仰,就像是身體沒有任何骨頭支撐似的。那只捶打胳膊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把薄薄的刀片,一刀劃向白骨的咽喉。
白骨的腳踢在柜子上,借力之后飛速后退。
落地之后,身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老頭子有些邪門,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仿佛一陣風吹就會讓他倒地不起。可是,論起應變能力和出手之狠辣,簡直是其生平罕見。
黃會計一刀逼退了白骨,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說道:“年輕人要懂得尊老愛幼,不要動不動就向老人家出手........會吃虧的。”
白骨笑容冷洌,出聲說道:“你也摸摸自己的胸口,看看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老人一刀劃開自己胸前的衣服,發現心臟的位置跳動異常,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頂破皮肉沖出來一般。
“無恥小賊!”黃會計破口大罵。
他知道,趁著自己剛才出刀的間隙,白骨已經將一顆已經成熟的蠱蟲放進了自己的身體里面。
那是身體唯一露出破綻的時候,也是他放蠱的良機。
“彼此彼此!”白骨出聲說道。
他的嘴巴里發出「噓噓」的聲音,這是苗族獨特的驅蠱之術。黃會計心臟位置的皮肉就被頂動的更加厲害,已經出現一道細小的口子,有血水從那里面滲了出來。
“給我留下。”黃會計知道蠱毒讓人防不用防,倘若不懂蠱術,對他們根本就無計可施。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擒蠱先擒王」,把放蠱人給抓住,他自然會想辦法為自己解蠱。
就算解蠱失敗,他也要拉一個陪著自己一起下地獄。
黃會計身形如電,那蒼老腐朽的身體化作一道閃電,瞬間便沖到了白骨的面前。
手里的刀片猶如死神之刃,一刀劃向白骨的咽喉.......他每一擊都是對手的必救之處,一觸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