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芳歷經了艱難險阻,好不容易終于爬到了那原本距離自己只有三米之遙的床榻之上,坐上去的那一刻,深深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她情不自禁的轉了個身往后躺下去,瞬間整個人都舒坦了。
這么多年以來,走過最難的路恐怕就是這一段路了,又是爬又是摸的,折騰了半天,累死了個人,本來是沒有什么的,現在就這么一小段路就要把自己搞得腰酸背痛的。
躺下去,過了幾秒之后蘇天芳感覺到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她的手摸索著床,現在才反應過來,這變得不一樣了,床榻變了點東西。
蘇天芳拿了一把起來,發現自己手中的居然是干草,她放下又揪起來一把,還是干草,而且這干草看著應該是剛曬干的,因為有一種新鮮感,而且還很干凈。
蘇天芳的表情換了。
在床上之前雖然也放著一些草,但是那草她認得出來,也就是搭建這茅草屋用的茅草鋪了一層過去,但是現在這茅草卻被換了下來,變成了其他的她不知名的草。
她仔細的嗅了嗅,這下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味道似乎也不同了,有了一抹淡淡的清香,自己前面折騰那幾天留下來的內騷騷的味道也已經消失了,倒也沒有完全的消失,但是相比之下味道已經淡了許多了。
她抓起一把干草,放到鼻息前聞了聞,果不其然,那淡淡的清香就是從這干草中散發出來的。
蘇天芳笑了,看來這小老頭也沒這么不通人情嘛,人家離開這一個上午,還是幫人家將之前的東西給換了下來的,這干草選的還不錯,居然還帶著香味。
蘇天芳感覺自己前面的不愉快和疲憊已經一掃而空了,現在整個人都十分的舒坦。
蘇天芳慢慢的就感覺到了一點點怪怪的,那就是兩種極致的味道沖撞在一起造出來的那種感覺……似乎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致命的感覺,不是致命,但是也能致昏厥……
蘇天芳突然間又有了新的懷疑,就不會是故意這樣子安排的吧,特意搞出這樣子的味道來惡心一下自己。
事實上,真的是蘇天芳再一次誤會了人家,幫她將之前的毛草給換下來,給她一個更干凈的環境,人家是真心的,畢竟說到底蘇天芳還是一個病人,該給病人一個良好的恢復身體的環境是必要的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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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前為什么放任蘇天芳在那里尿床,其實這也是有意而為之的一個點。
當然這個點能不能奏效,就在于蘇天芳自己本身。
倘若蘇天芳當真受不了這氣味,不愿意安于現狀,自然就會想辦法逃離這里,而逃離這個環境又需要她自己努力,那自然而然她就得靠自己的力量想辦法離開這房間,而這種接近于一級傷殘的人士,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她自己想辦法恢復過來,自己給自己做康復運動,讓自己能走動。
事實上蘇天芳在伯冬元的眼中,當真是變成了一個小奇跡,沒有想到蘇天芳才過幾天的時間就能夠下床落地了,所以當時第一眼看到蘇天芳出現在那里的時候,他才會有那么一絲驚訝。
既然人家都已經做出了實質的努力了,那他自然也應該表示一番就當做是獎勵。
再者,其實他也挺不希望里面被蘇天芳繼續下去,搞得烏煙瘴氣的,哪一天她病痊愈離開了,說不定自己還繼續在這里研究著藥理呢,更何況現在就是自己每天進去給她復查身體。
而這一切自然也不是他自己動手的,而是看著蘇天芳離開了之后,他讓梔夏去弄的。
當然,如果說蘇天芳當真是安于現狀且自甘墮落了,那沒辦法了,這是她自找的,什么時候恢復好,什么時候就擁有更好的天地。
這床上換上去的干草,是他前幾日特意和梔夏去尋來的,這干草中的清香有凝神的作用,關于蘇天芳身體上最根本的毛病,他雖然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但是蘇天芳長期吸食這一種干草發出來的淡淡香味,待到她再次失控的時候,緩解一下痛苦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此時,就在隔壁房間,伯冬元給司徒纖云查看他的情況,接下來就是有幾分不滿的叨叨。
“好歹你也是個學武十幾年的人,就這么高點破懸崖摔下來,還把你整成了一個殘廢,這么久都沒恢復好,白瞎了活的這些年,怎么學的本事都還出去了?
你看看隔壁的小姑娘,一同跟你從上面摔下來,人家現在都能下床,活蹦亂跳了,在聽聽人家喊話的時候,那講話氣力十足,你就像個啞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