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冬元說話的聲音不大,控制的也是極為到位的了,差不多也就是他們兩個也能聽見,所以蘇天方也就一直沒有發現隔壁屋里面的動靜,再一個原因就是,現在處于這種絕對安全的環境之下,所以蘇天芳也放下了一切的防備,不會再像以往那樣去到哪里都保留著幾分戒心,細心留意周圍的一切。
司徒纖云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但是當真是動也動不得,他也不曉得怎么自己這一摔就摔得這么嚴重,但是相比之下,現在撿了一條命回來,也算是洪福齊天了,當然最幸運的還是遇上了自己師父。
至于他現在為什么講不了話,甚至還感覺喉嚨有一種腫痛的感覺,要不是前天他從梔夏口中聽到了那一番話,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師父還帶這樣子謀害自己的。
他實在是很想問問,這師父為什么要這么做?
本來他醒來之時也想要詢問一番蘇天芳的情況,卻發現自己開口沒有聲音的時候,屬實是難受,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激動,想要描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做不到,還好,后面蘇天芳的大嗓門喊的那幾聲他都聽到了,于是懸著的那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剛醒來的司徒纖云也是十分嚴重的那一種狀況,全身上下大概就只有眼珠子是真的,可以左右轉動的,還有他呼吸的時候,能證明他還是個活人。
就這樣他一躺又是躺了兩天,而這兩天,即使醒過來了也沒有好受過,伯冬元給他灌的每一口熬出來沒多久的熱氣騰騰的藥,還有熱湯,被灌注到他嘴里面的時候,他都真真實實的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的真實傷害,他欲哭無門。
而伯冬元這樣的做雖然顯得是有些小孩子氣,但是這藥與湯是多湯,他也心里有一個數,控制得那是相當的妥當,能保證你絕對的燙嘴,傷喉嚨,但是絕對不會傷到你的內臟,說白了要的就是司徒纖云的難受。
“全身上下一點銀子都沒有,你還敢受那么重的傷,還是搭在我的手里,你這臭小子怎么就這么好運呢?”
再怎么說你也是我師父,時時刻刻都想著我兜里面的那幾兩碎銀子,這合適嗎?你怎么也是一個掉進了錢眼子里面的人,一心只有錢。我都變成這樣子了,你還想著我身上沒有銀子,大概你愿意治好我的唯一一個理由,就是想讓我這一輩子賣身給你,替你賣命掙錢了吧。
司徒纖云說不出來半句話,就只能在心里面暗暗的揣摩著。
“小老頭,你就在我床上放的是什么草呀?味道還挺好聞的……”
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蘇天芳是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門口那里。
蘇天芳此時正一只手扶著那門簾,整個人的身體就依靠在那門框上。
蘇天芳看著那里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因為這一點點的距離,蘇天芳就只能站在門框那里“遠遠”的打量著那躺在床上的人。
“哎,這里怎么還躺著一個,這是………誰?”
那個誰的音蘇天芳那一下子咬的特別的低,像是帶著很深的質疑。
蘇天芳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側臉,還有那人身上破爛不堪的黑色衣服,大喜過望的驚呼了出來。
“呀!好徒弟!你還沒死啊?”
蘇天芳此話一出,司徒纖云閉上了眼睛,安慰著自己,讓自己不要動氣,畢竟身體要緊。
伯冬元就是整個人一臉黑,你這關心了老半天的人,開口第一句就是質疑人家還沒死,這話聽著可一點也不像好人啊,跟我這徒弟有仇也不帶這樣吧。
不過蘇天芳那一句話里有兩個字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的。
“徒弟?”
蘇天芳這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說到。
“我徒弟,那天我拉著他一起跳懸崖,他穿的就是這一身衣服,錯不了,哎,小老頭,他沒事兒,你怎么不跟我說呀?我問你你還說你有其他人,他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