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竹穩當落地時,一個掃堂腿,撂倒了楊守山。
“都住手!”
混亂中,楊守山大喝了一聲。
營帳內外的金戈之聲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兵丁轉頭望去,就看到自家都督已經被賊人給挾持了。
然而他們停手,丁酉海可是不講規矩的,他手腕一轉,刀鋒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崩打上揚,把自己近前的兩個士兵的頭給挑飛了。
“散開一條路。”顧奕竹扣著楊守山對士兵們冷聲說道。
楊守山喘了幾口,跟著說道:“散開!”
月上中天。
由顧奕竹裹挾著楊守山為中心,丁酉海薛懷左右保護,四人邊走邊退地往駐地外圍走去。薛懷臨走時,順走地上的一摞信件,揣在了懷里。
“幾位都是有志之士,若是可以,我愿以重臣之禮待之。”楊守山吊著一口氣,好言相勸道。
可惜,同行三人,都是不愛說話的。
沒人理他。
等到顧奕竹挾制著楊守山退到駐地邊緣時,他突然高聲說道:“如今天子已經頒布詔書,楊守山是亂賊之首,他當受責難,但你們不同。”
顧奕竹的視線在士兵們臉上一一劃過。
“你們本不必受此無妄之災,只要你們就此遣散回家,那么天子便不會為難于你們,你們不此后不用再服兵役,不用再與家人離散!”
“若你們執意要繼續下去,那么符龍飛的符家軍便是你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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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夾以內力,擴散得極遠。
“什么下場?”
“符將軍怎么了?”
“這人是在誆我們,不要信!”
“可我是真想我娘了。”
人群中嘈雜不已,說什么的都有。
顧奕竹頓了頓,繼續喊道:“符龍飛已經被我們殺了,他的十萬大軍也不過是幌子罷了,實際兵馬不足三萬,我戎州城內府兵外加援軍卻是真正有十萬之數,剿滅他們,輕而易舉。”
這話是李照在來時就教過的。
不管李照那邊能不能做到殲滅符龍飛的人馬,顧奕竹這頭都得照本宣科地吹。
這一席話無異于一團火,點燃了本就心生退意的士兵們。
畢竟,只有他們才知道,符將軍的人手的確沒有十萬,所謂的十萬大軍,不過是借種種計謀演出來的假象罷了。
楊守山聽得是面沉如水,然而他想說話,顧奕竹卻是掐緊了他的喉嚨,令他半個字都無法吐露。
有一個人起頭,便會帶出一群人。
“我娘還在家里等我,我不能死在這兒。”有人崩潰地大喊了一聲,隨后把手里的長槍拋了,轉頭便朝夜色中跑去。
“我若是死了,我媳婦兒定是要改嫁的,我不能死!”
“誰沒個老娘呢,誰想死在這兒呢?都督可是都被挾持了,我們這種小嘍嘍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