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突然,一聲刺耳的琴聲打破了寂靜,飛到半空中的螢火蟲像是嚇了一跳,晃悠了一下,快速地逃了開去。
而琴聲并沒有停止,雜亂無章的散音隨意波動,像是初學者的啟蒙學堂。迦諾皺緊了好看的眉毛,隨著琴聲大步而去。漸漸地,他走到了客舍廂房,當他穿過拱門,踏上回廊,琴聲戛然而止。
他很是疑惑,但佛門之地也是沒什么好怕的。客舍里現在只住了瀟瀟一人,他走到瀟瀟房門前敲了敲門:“施主,你睡了嗎?夜深了,請早些休息!”
沒有回音,他推了推門,沒有推開,奇怪。又走了幾步來到窗前,往里望去,里面一片漆黑,就算是關了燈,今晚月亮很明亮,房間內也沒有窗簾,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見啊。但事實如此,連檀香的火光都沒有,好像被什么遮住,沒有一絲光從里面透出來,真真是伸手不見五指。迦諾駐足傾聽,然而再也沒有響聲傳出,也就此作罷,回去睡覺了。
早晨天才微微亮,寺廟就忙碌了起來。
“師兄,你也起得那么早啊?早課還有1個小時才開始呢!”
“別提了,我頭疼,昨晚被琴聲吵醒了,就再也睡不著,瘆得慌。”釋明揉了揉太陽穴,迷糊地說。
“你也聽到了啊,我們房間的幾個師兄弟都聽見了。寺里除了師傅和那位女施主別人也不會彈琴了,師傅絕對不會彈得那么不堪入耳。”小師弟撓了撓頭。
“我們去問問女施主吧。”于是,師兄弟二人就趕去了客舍。
他們二人來敲門的時候,瀟瀟早就醒了。以往因為沒什么事情,她都睡到日上三竿的。今天外面特別吵,她被吵醒了,雖然有些起床氣,但她知道出門在外,也不表現出來,就開了門。看見釋明、釋得二人,帶了些惱意:“大清早的,你們有事嗎?”
師兄弟二人看瀟瀟一臉憔悴,眼底還有黑眼圈,頭發散亂,穿著睡衣,也沒穿鞋,赤著腳站在門邊:“阿彌陀佛,施主,我們昨晚三更聽見有琴聲從此房內飄出,不知是否是施主漫漫長夜無心睡眠,如果真是如此,其實我有些好方法,可以……”
釋得滿臉黑線:師兄,偏題了!
瀟瀟拼命地深呼吸,不氣不氣,寄人籬下,應該忍,應該忍:“我什么也沒有聽見,大清早尋我開心?”
話音剛落,師兄弟兩人一怔,他們本來是認定瀟瀟可能****心情不好,想起了過往,半夜起來發泄。本來也是來勸勸她,但被她這么一說就不好接口。釋明小心地看著瀟瀟的臉色:臉色不好,帶著惱意,蹙著眉很是不爽,看來不像是撒謊。
“師傅,您來了啊!”釋得一眼瞧見緩緩而來的迦諾。
“恩。”迦諾微瞇著眼,顯然也是一夜沒睡。“瀟瀟施主,佛門清凈之地,看你無家可歸,又身子不適就暫留一段時日,您夜半饒人清夢貧僧也不怪你,但至少要有貧僧一半的水平啊,想你也學了那么久,怎么一點皮毛也沒學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