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香蓮身體已經徹底不能動彈了,但腦子比什么時候都要清醒。她知曉楚云雁敢在今天這種場面里,毫無顧及的對自己下手,肯定不會只是給自己一點苦頭吃而已,甚至甚至她真正要對付的人并不是自己。
自己還真是太大意了,小瞧了她的膽子。
也是,眼前的并非真正的楚云雁,怎么能用人的正常行事來預測一個惡鬼呢?
她狠了狠心,閉上眼不停的呼喚起心中的那粒妖丹。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呼喚,內丹比任何時候都要灼熱,甚至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老實的呆在心房里不動,而是隨著妖力的流動而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哪怕對妖丹的異狀,她有些害怕,但眼前的狀況更讓她害怕,她咬著牙,默默的任由著妖丹試探。確定她沒有抵觸之后,妖丹像是逮著了千載難逢的機會,瞬間溢出尋常數十倍有余的妖力,迅速的擴散到她的身體各處。
在這股妖力的竄燒之下,抽走她力氣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身體也漸漸恢復了些知覺,相信只要再多一點點的時間,她就會擺脫現在這種無法反抗的狀態。
那邊,楚云雁見她倒地之后,就沒太注意她了。她先是拿帕子擦拭掉臉上的那些白粉,先用眼睛辨認了一番后,然后呼叫了D5。
D5依舊還在休眠狀況,余留的基礎功能簡單的查掃描了那些白粉后,只給了一個大概的結論;【沒有掃描到有毒物質。】
聽說無毒,楚云雁這才松了口氣,她抬腳恨恨的踹了眼寧香蓮:“呵,裝神弄鬼。”罵完,也沒再廢話,屈起兩指放在唇間,吹出了兩聲清脆的鳥叫,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管了,匆匆閃身進了旁邊的花叢后面藏了起來。
從青石小路趕地過來兩個身著藍衣太監瞧著一身親王誥命服的寧香蓮倒在地上,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兩人迅速朝著兩邊散開,檢查了一下四周,確定四周沒有異狀,然后一個放哨,一人取下了寧香蓮頭上的鳳釵丟在旁邊的花樹下,然后從懷里取出一塊又厚又大的白布,將地上的寧香蓮整個遮住,然后卷了起來。
寧香蓮估量了一下自己恢復的力氣,以及妖丹給整個身體帶來的劇痛以及麻木感,明白自己這個時候即使拼命反抗,也未必能從他們的手里逃脫,說不定還會激怒他們,讓他們痛下殺手。
死過一次了,她可不愿意就這樣白白的再一次掉了性命,拋下一屋孩子自已去面前那些未知的將業。
她咬著牙,強撐著沒動,任由那兩個太監將她抬起,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一步,兩步……三十五步……
寧香蓮安靜的在心里數著,大概估計著位置。
兩個太監停下了,似乎在辨認著什么:“是這一間嗎?”
“對,快送進去,要不然換班的人該回來了。”另一個人催促著。
寧香蓮聽到開門的嘎吱聲,然后那兩人將她抬入了一間房里,然后放置在了床上。身邊暖暖的,似乎……有人!
她瞬間明白楚云雁他們要打什么主意了,把自己跟一個男人放到一床,然后再帶人來抓奸,這樣一來,即使長錚會相信她,她的名聲也將掃地,徹底無法再抬起頭來。
就在她準備反抗的時候,那兩個太監似乎沒有想要扒開她身上的白布,把事情做得更徹底一些,就匆匆的離開了屋子,還很慎重的關上了門。
聽到腳步聲匆匆遠去,她再也顧不上其它,手腳并用將身上裹著的白布扯開。就在她準備越過身邊的人下床時,余光瞥到了那人露出來的半張臉,一驚之下,她差點腳下踩空,直接翻摔到地上。
修哥兒,怎么會是修哥兒?
他不是陪著適哥兒在東三廂那里休息嗎?
等等,楚云雁敢在宮里算計她,肯定今天布局的人不僅僅只有她一個人而已,怕是宮里還有其它人摻了手。
這不僅僅是要壞她的名聲,只怕是要把整個武定王府上下全都毀盡啊。
她穩住了身子下了床,一邊扒開寧修之身上的被子,一邊呼喚:“修哥兒醒醒,快醒醒……”她連喊了四五聲,寧修之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想轉身尋些水淋到寧修之的臉上,才看到桌上空空蕩蕩的,別說茶水了,連茶具都沒有,倒是墻角的小香爐里,冒著裊裊的白煙。安全起見,她捂著鼻子,直接把香爐里的東西盡數倒了出來,然后用腳踩滅,可是經她這么一弄,香氣陡然濃郁了起來,熏得她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