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有問題,寧香蓮不敢再踩,也不敢往上頭壓東西,省得把煙弄得更濃,她狠了狠心,直接拽了腰間的玉佩,在桌邊磕成兩截,用尖銳的那角劃破了自己的胳膊,用血硬生生澆滅了香。
她草草捆了傷口,回頭再喚寧修之,見其依舊沒有反應,就下了狠手掐他的人中和虎口兩處。眼見掐出了深深的印子,都沁了出血漬,寧修之依舊沒醒,反而他的臉上出現了不尋常的韻紅,甚至呼吸聲也急促了起來,她明白,情況只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兇險。
至少,這間房子是不能久呆的。
寧香蓮有些手足無措了,她已經放棄了叫醒寧修之的打算,準備先自己先帶著他離開這間房,然后安置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自己再去尋人來救他。省得寧修之中的藥是那種極不好的,到時候藥性發自己與他拉扯不清的時,再被有心人瞧見,故意用齷齪的心思污蔑,那他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側耳聽著外頭沒有動靜,她拿之前裹她的白布將寧修之纏成了個棕子,然后忍著身體里已經很不安份的妖丹,強行再次吸收了一些妖力讓自己的力氣變大,彎腰背起修之,匆匆的出了門。
出來后,這才發現她和修之所在的地方,還是之前供人休息的那處,只是這是最東邊的院子,離楚適之休息的地方中間還隔著個院子一大片的芙蓉花圃。她記得芙蓉花圃中間有一座小花房,旁邊還有一處活水小景。
自己借著妖力強撐出來的力氣有限,無法背著修之離開得太遠,但到達小花房那邊,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那里有水,說不定拿水澆面,就可以把修之身體里的藥性減輕,到時候問題就要好解得多了。
打定了主意,她就背著寧修之飛快的朝著小花房而去。
這一路上,她小心謹慎,都是聽清楚了動靜才走。
不知是這邊原本就偏僻,又有有心人把閑雜人給清險掉了,還是她的過人的聽力的運氣起了大作用,到達達小花房的途中,她沒有沒有碰到任何人和意外,安安全全的到達了。
她剛把寧修之放到花房的木椅上準備離開,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騷動聲:“來人啊,快來人啊,武定王妃落水了……”
什么?她落水了,她不是在這里嗎?
想到之前那太監取走了自己頭上的鳳釵,寧香蓮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過,她現在所在的地方離那水榭可是有一段距離的,即使她現在跑過去,只怕該發生的事也已經發生了,反而修之這邊已經出了事。
咬了咬牙,她決定還是修之之邊要緊!
她拽了帕子沾了水,直接覆在寧修之的臉上,心里迫切的祈禱著:快點醒,快點醒。
被冷水一覆,寧修之很快就醒了,不過他的眼睛紅得有些嚇人,并且眼睛并沒有焦距一般。寧香蓮正要仔細看他的狀況,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緊緊不放,還用力的往他懷里拽。
寧香蓮被他拽了個趔趄,但借著妖力得來的力量沒消散,她撐著石桌就穩住了身子,硬生生將寧修之的手給掰開了,還回手給了他一巴掌:“醒醒!”
寧修之沒被打醒,身體晃了晃,就扶著石桌站了起來,血紅的眼睛里完全沒了理智,寧香蓮又聽到了往這邊來的腳步聲。
不好……有人來了。
她狠下心,抬手用力的往寧修之的后頸處砸下,然后扶住他棉軟的身體,將他放置在地上,才匆匆的離開。但她也沒走得太遠,而是直接跑向了楚適之休息的院子里。
她的主意打得很好,說自己半路不放心,轉回來陪同寧修之一塊兒照看楚適之。
當然,進了屋,見只有楚適之,就能借題發揮,痛斥寧修之的不負責任,然后讓伺候的宮人和太監幫她把寧修之找來。
到時候,找到修之,哪怕修之狀況已經很不對勁,旁人也無法將污水潑到修之和她頭上。
她跑出花圃,人還沒進東三廂,就發現院門外原本守著的宮女和太監都不見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上了心頭,她馬上沖進了楚適之的屋里,果不然屋子里已經空無一人了,仔細掃了一眼,屋子像是被清理過,連床鋪都抹平了,還有之前放在桌上的藥也沒了。
應該是離開了?
她沒敢想太多,轉身又往小花房那邊跑。兩邊,總得先就著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