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瑛這才不情不愿地罵了句“我看他是暈了頭。”之后,才氣鼓鼓的坐回了位置上。
寧香蓮看著楚適之,問:“你想好了?”
楚適之點點頭,還用手勢說:想好了,不會后悔的。
寧香蓮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道:“我知道青儀是個好姑娘,你喜歡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你真想好了,要接受汀華做你的岳母?你明白的,我不愿意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拿婚姻大事做兒戲或者交易。”
楚適之的臉上出現了遲疑,他認真的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并且打手勢道:成親之后,我可以……分家單過!
看著他份外認真的臉,寧香蓮遲疑了。
她敢確定,這小子是真的想要娶柴青儀,只是,這小子的心思未必那么純粹。
想想也就明白,他因自己兒子的一時貪玩引下的禍斷,能連自己都怨恨上十年,汀華在那件事里不是主謀,卻也算是一個引子,他又怎以會輕易放下對汀華的怨恨呢?
若是……他是在與青儀相知相往了數年后,才得知了那個秘密,他遲疑不斷,倒是可以理解;可現在他和青儀前后不到半年,少年的感情濃郁,但又能有多深,足夠抹掉那些過往?
她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拒絕,只道:“你讓我再想想。”
楚適之也見好就收,起身后,又轉過身以手語道:若是您不喜歡,就當我沒說過。
寧香蓮恨得磨牙:這小子最后加上這么一句,是故意的吧,故意讓她于心不忍。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他用心不純。
她干脆也沒讓他走,指了指他之前坐的位置,“你回來。”
楚適之乖巧的回來坐下,她直接問:“一無所獲?”
沒頭沒腦的問題,屋內眾人都聽得明白,楚月琳和楚月瑛兩人都板著臉,認真地看著楚適之的表情,楚適之點點頭,抬手道:“沒有任何的線索了。”
寧香蓮輕嘆,也是,十年時間足夠抹掉一切痕跡了。
眼下唯一的可以撬開的,只用汀華的嘴。
而對付汀華最好的法子,就是從柴青儀身上下手。
這點,她比誰都清楚,她也比誰都想查明當初是誰害的她,可是若真利用了青儀,那柴青儀和適哥兒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所以,她覺著可以打壓安郡王府和柴家,逼汀華妥協,也不能拿柴青儀做籌碼。
“你確定你不是要利用青儀?”寧香蓮問。
楚適之點點頭:“我會對她好的,一輩子。”好到青儀于心不忍,好到汀華郡主、安郡王府以及柴家擔驚受怕。
“我……不同意。”寧香蓮認認真真的給了他回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想你們之間留下這樣的隱患,一輩子,太長了,比你們想象的還要長。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我不愿意你們往荊棘上走,哪怕一天。”
楚適之張了張嘴,抬著的頭垂落了下去,認認真真的點了下。
寧香蓮在他的肩膀拍了兩下:“別想太多,有你爹呢,他比你們想象的有用,這點子事,絕對難不倒他的。”
門外,還稍稍有些用的楚長錚:“……”
看來,他不做些什么,在王府里就真的沒一點兒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