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羞中帶著青澀,讓人忍俊不禁。
周小山和卓清影都笑起來。
“清然,你不是好奇你姐夫文章怎么寫出來的,待會他就去寫東西,你們去幫他校對!”
“好咧!”
周小山的手稿,卓清然不止一次見過,把漢字簡化的跟鬼畫符一樣,當然不能拿出去見人。
哪像她們姐妹,被自己父母逼著,不管鋼筆還是毛筆,字寫的娟秀漂亮,一目了然。
河對岸的實驗室戒備森嚴。
也很隱蔽。
可是終歸不是世外桃源。
起草川軍軍管試點依法治理四川委員會的章程很傷腦筋,周小山才安靜了不到三個小時。
鄧錫候,潘文華,秦國梁,尹昌衡就坐著小車,從城外的橋上繞過來了。
“小山,66軍電訊科電話聲有點大,我守在陳誠邊上,聽著他跟侍從室通話,蔣某人拿到我們的刊物,看了一點就撕,撕完又找來看,一口氣撕了二十二本才看完,心里不知道怎么恨川軍,你小心點!”
一群人都可以想象峨眉山下,某人暴跳如雷的樣子。
對于川軍這伙子來說,這是個巨大的成就。
就喜歡看你生氣,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一起大笑起來。
笑聲剛剛落下,鄧錫候又來一句。
“蔣夫人還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文章里是不是指桑罵槐,說委座身邊的小人是她!”
然后一群人又笑起來。
這本刊物一出,等于是寫了個出師表,讓委座親賢臣,遠小人,開了個地圖炮。
人人對號入座。
川軍跟侍從室,黨國要員以及委座身邊的人仇恨結大了。
不過幾個敢于在文章上署名的人,下筆的時候就知道后果。
從抗日戰場上滾了一圈的他們不在乎。
山河淪陷,喪土失地,百姓在鬼子的刺刀下朝不保夕。
國家都這樣了,川軍守住四川就好了,黨國的事情,沒心思去摻和。
“你怎么說?”
蔣夫人在武漢會戰親臨前線,看望傷員,因而被日本人飛機轟炸受傷,也算是巾幗英豪了。
目前在國人心里至少形象是正面的。
尹昌衡和秦國梁當時都沒在鄧錫候旁邊。
很好奇鄧錫候怎么去應對這個問題。
“我能怎么說,當年劉湘跟周小山勸實業界人士遷川,鼓勵資本進入四川賺錢,她們身后幾家也進入四川,川軍是實實在在為他們出讓利益的,隆昌的天然氣氣礦雖然價值不高,可是冒出來的都是錢啊,連我的油井都有他們股份。如今幾個家族的人,不僅不顧情誼,在危難中不想著跟川軍同舟共濟,還想把川軍的鍋給砸了,川軍只能掀桌子了。我讓她去查查是誰指使的鄭介民抓周小山!”
鄭介民在永州用槍指著周小山也許是話趕話逼出來的。
但是毛人鳳受他指派那次,背后一定有人支持。
民國的政治,大部分是利益的平衡,尹昌衡點了點頭,認為鄧錫候處理的相當老道。
這話背后還有層意思,就是你們幾個家族在民國得利最大,你們都不顧民國的死活,我管這么多干嘛!
周小山多嘴的問了一句。
“陳誠和賀國光呢?”
“被劉文輝架著接見各界人士呢!蔣某人讓我和國梁,文華,陳誠,賀國光一起,明天去峨眉山!”
“什么,你們三個去峨眉山?張楊可是前車之鑒啊!”
尹昌衡最煩這種召見,當年他被袁世凱騙到北京,在圈禁中度過了人生最好的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