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金湖區廣場。
“……必須得承認,最近的報紙上關于難民犯罪的新聞越來越多了,但大家得有所對比!就在上周,有難民嫌棄施舍少跟施舍的人發生口角,就忘恩負義地糾集了一幫人把對方圍住勒索。同樣是在上周,難民宗教團體在本地合法教團的集會上搗亂。還有大前天的難民醉酒殺人案,然后是昨天百貨商鋪的哄搶事件,明明警方當場抓捕的人當中并不只有迪隆難民,但每家報紙都把難民兩字打在了標題上!”
年輕人站在廣場的臺階上,踩著木凳發表演說,在他的身后幾個人在廣場上拉著署名“互助會”的宣傳橫幅,其中還有兩名迪隆人。
“想想這兩周發生的事情,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難民犯罪的新聞,就仿佛他們是一群嗜血的惡魔。但請諸位仔細想想難民進來有幾個月了,這么可怕的一群惡魔在我們的城市里我們居然一直都沒察覺,直到最近半個月媒體突然就集體發現了‘真相’,這難道不奇怪?然后多么湊巧啊,就在上周,我們的市長發布了在城郊建立集中收容所的決議,將所有難民,不管有罪無罪全部抓捕起來,然后像牲畜一樣關起來。稍微想想都能知道原因,一個決議當然會需要輿論的支持……”
艾登站在人群的最外圈聽著這番演講,在他的身邊,復仇女神正抱著手打呵欠:“這種無聊的慈善演講有什么好聽了,我肚子餓了,你肯定也餓了,趕緊去吃飯吧。”
“你不喜歡這種?”艾登問道。
“所有的慈善活動我都不喜歡。”復仇女神回答。
“為什么?你覺得虛偽,沒有意義?”艾登問。
“沒有原因,就是不喜歡。我沒有凡人時期的記憶,所以權柄對我影響比較深。”復仇女神滿不在乎地回道,“我喜歡火種,喜歡斗爭,喜歡仇恨言論,人們的瘋狂和攻擊性會讓我愉悅,那種想讓世界充滿愛的理想只會讓我起雞皮疙瘩。”
“聽起來‘仇恨’權柄還真是人類文明的毒瘤啊。”艾登回道。
血衣先生組建的復生會也在不斷煽動難民和吉斯塔斯王**方的對立情緒,想來多少也是有“仇恨”權柄的影響在里頭。
“蠢貨,誰都知道斗爭會帶來損失,但人類文明何曾缺少過戰爭?文明活動就是人類**的集中體現,人類的相互斗爭貫穿著整個人類歷史就說明人類需要這一切,斗爭性是人性的一環,哪怕是非理智的仇恨,也是精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復仇女神用教育的語氣說道。
“說的也是。”艾登難得認同了一次對方的說法。
他掃視了一下四周,周圍的聽眾基本上都是前來散步的居民,被演講吸引過來的人有不少,但真正支持互助會的人并不多。一些人緊鎖眉頭,眼里溢出壓抑不住的厭惡,當然更多的人顯然是抱著來看熱鬧的心態湊過來的。
隨著難民的急劇增加,吉斯塔斯南部邊境地區跟難民群體之間的矛盾一直在激化。人畢竟還是逐利的,本地居民當中,支持將難民趕出自己城市的人,還是遠多于像互助會這種以宣揚平等博愛為主旨喊口號善待難民的人的。
“我可去你的吧,少來了!難道報紙上的都是假新聞?”一名中年婦女在人群中大喊,“我上個星期才被車站的難民偷了錢包,把迪隆來的餓鬼趕出去有什么錯?這里是我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