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么辦?讓他去試試唄。領主大人已經下命令了,但是能夠教授的人遠遠不夠,能上的就到那上吧。”
“那倒也是。”
有些迷茫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弗蘭茲倒是聽明白自己的去向已經被決定好了,雖然他連自己在哪都不重要,但是很顯然,他的意見不重要。
不過弗蘭茲已經沒有剛剛蘇醒時的慌張了,雖然大多情況都不了解,但是通過一些關鍵詞,他可以確定自己未來應該不怎么糟糕,畢竟安排他去教書而已,本職工作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三天后
目光呆滯的弗蘭茲,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毫無形象的癱倒在并不舒適,甚至有點咯人的椅子上。
但是,此時的弗蘭茲一動都不想動,區區物理上的不適,怎么能夠與他心靈上受到的創傷相媲美。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居然讓他來教一群無知好動的猴子,這簡直就是酷刑折磨。
他想逃離這種堪比刑法的工作,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幾天來他已經弄清楚了自己是如何流落到這里的。
這些該死的,應該送到絞首架上的奴隸商人綁架了他,將他作為奴隸,運送到自由之海,然后,幸運女神庇護了他。
運送他的奴隸商船碰到了在自由之海懲戒邪惡的金龍,偉大而仁慈的迪亞波羅領主大人,然后他就被帶到這片荒蕪的地域,泰瑞爾半島。
按照常理而言,被金龍救下之后,他只需要感恩戴德,狠狠的夸贊一番就能夠直接回家了。但現實與傳說有巨大的差距。
首先,想要回家,他必須跨越自由之海,再進行一段漫長的旅程,才能夠抵達家鄉所在的大陸,如此漫長的歸途,對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走完的。
至于請求拯救他的金龍,別傻了,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哪怕是請最善良的龍做事,也是需要做出相應的酬勞,這根本就不是他一個普通學者能夠付出的代價。
然后,他被作為奴隸販賣,運送到自由之海之前,那些卑劣的奴隸商人給他灌下了秘藥,仁慈的領主大人為了將他喚醒,付出了不菲的代價,而這些代價自然不可能由領主大人承擔。
因此,這一筆購買解藥的錢自然是落到他自己的頭上,但是他作為奴隸,身上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他自己本人。
所以他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來償還這一筆債務,換而言之,他現在不僅歸家無望,而且還欠了一條巨龍的錢,所以,回家這種事暫時不用想的了。
對于如今的糟糕境遇,他唯一憎恨的就是那些奴隸商人,至于拯救他的金龍領主,他倒是沒有什么怨言,反倒是推崇備至,因為對方實在是太仁慈了。
“偉大的迪亞波羅領主啊,您是如此的仁慈,以不忍看到您的領民繼續在愚昧中保持著他們的無知,可您也應該看看低頭我們這些可憐的學者啊。”
弗蘭茲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哀嘆,他敢發誓,這三天的教學以來是他這活這么久中過得最累的日子,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中,他還將繼續保持著這樣堪比刑罰的教學生活。
“不行,我不能再這么繼續下去了。”弗蘭茲從椅子上蹦起來,在不算狹窄的單人辦公室走來走去,
“我要申請,就算不能讓人幫我,也不能再繼續教七十九名學生了,這么多跟猴子一樣的學生,怎么可能教得好?”
三天的時間已經讓弗蘭茲充分認識了自己教授的學生是一群什么樣的人——那就是一群愚昧無知,沒有教養,不懂尊重知識的泥猴子,跟那些高貴優雅的貴族子弟與富商相比,就是另外一種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