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譽王乃是宗人府的宗令,在大唐的地位,僅次于永平帝,甚至于很多的訓隊和皇族之人,對譽王的恐懼還在他之上。
這意味著,譽王若是動了不改有的心思,還真的是有可能成事。
其二,譽王的份量夠重。
一般的人說出這些話,份量不夠,很容易就被那些愛惜羽毛的御史言官給堵回去。
可是譽王就不同了。
作為宗人府宗令,在大唐的地位僅次于皇帝,皇帝需要愛惜名聲和臉面,可是譽王在很多的時候,就不需要擔心這些。
“圣上,譽王所言不妥!”
得!
一如永平帝所擔心的,在譽王說出滅國亡族的言語后,立刻有御史蹦了出來。
“冤有頭,債有主!”
“就算太后是倭人所害,可就因為這個,便要興滅國之戰,臣以為此舉有失仁義,還請圣上三思而行!”
“圣上,還請三思!”
有一個御史開口,便有更多的御史跟隨。
這朝堂之上,若說什么人最讓人不喜,最是難纏,那絕對是這一群御史。這些人中,或許有人是真心在為朝廷,為江山社稷著想,但更多的人,純粹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他們的名聲,他們別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他們還能為了彈劾而彈劾。
他們彈劾朝堂上的高官,并非是為了匡扶正義,純粹是為了向上爬,為了謀取名聲,為了能讓自己迅速名傳天下。
偏偏很多時候,這些御史很容易就能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為此,永平帝是真的超級瞧不上這些御史。
但是他也明白,他不可能把這些御史都給開革了。
這些御史的確是討厭,但沒有了御史震懾朝堂上的這些文臣武將,單靠皇帝自己,根本不可能掌控這些文臣武將。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和智慧都是有限的。
皇帝要怎么掌控朝堂?
一句話來講,那就是拉一派打一派。
要讓朝堂上的這些人斗起來,鶴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
“圣上,臣以為,此事非得滅國亡族!”
譽王被永平帝盯上,只道自己不能半途而廢。
別看他是宗人府宗令,但在這大唐,皇帝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他這個宗人府的宗令,只要皇帝一道旨意,就能成為過去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譽王其實是胸無大志的。
他對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很滿意,并不想進一步。當然,譽王也沒想后退,他就想保持現在的位置,一輩子富貴平安地走到盡頭。
“倭人受我大唐恩惠,但他們不知感恩!”
“還有,倭人,彈丸之國,居然敢謀刺我大唐太后,若是不加嚴懲,這四方的小國,誰還會將我大唐當回事?”
“自古有言,蠻夷之輩,畏威不畏德!”
“大唐立國百年,對周圍的番邦小國太過仁慈,而今,我大唐是該亮一亮鋒刃了。”
“前些時日,那北境山里的野人都敢侵入我大唐疆域,殺掠我大唐子民。”
譽王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目光兇狠地望向那些御史,“你們,書生之見,為了所謂的仁義,受我大唐百姓供養,卻不思為我大唐百姓著想,你們,食君之祿,不能分君之憂,捫心自問,你們就不覺得羞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