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怪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無奈”,希維爾說。
“你不明白,我本就不屬于這里,不屬于個世界,沒有我,一切都不會如此”,李昂低聲道。
希維爾能感受到語氣里孤獨,她忽然想起,想起那一天,天地色變的戰場上,亞托克斯宛若幽冥地獄的使者,那簇火般的雙眼就像黃泉的引燈,希維爾想起了亞托克斯的話語,他稱李昂為異時空的來客,異時空...
“異時空...”,希維爾雙眼中透著些許的迷茫,她看著那孤獨的身影說,“不管你來自哪里?但此地,就是的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并不孤單,李昂,你并不孤獨”。
小派伸出濕軟的舌頭,舔舐著李昂的掌心,利爪獸有著比人類更為敏感的內心,它能清晰的感受到李昂心中的悲傷與孤獨。
“希維爾,在我來的地方,這里所發生的事,就已經被人所書寫,有時我往往在想,我們到底是活在別的人故事里,還是真實的存在”,晨霧消散,陽光從天際撒落,將李昂籠罩在余光中,“后來,后我明白了,既然你不能分清真偽,那么假的又如何?希維爾,那里的故事里,這場戰爭不會輕易的結束,阿茲爾與澤拉斯斗爭,首當其沖的便是你”。
“他說的沒錯”,一個偉岸的身影,如同柱石般矗立在客棧門前的大街上,人潮就像溪水流過礁石一般從他的身旁分流而過。他是內瑟斯,沙漠的死神。
與凡人而言,從納施拉美到維考拉的這數千里赤地沙海就如同天塹一般不可逾越,但對于擁有著精鋼鐵骨的飛升者而言,這只是通蕩的坦途。
內瑟斯早已回到了沙漠里,爾后,他用了十余天弄明白了沙漠里發生的一切。
阿茲爾復活飛升,被他親手囚禁的摯親弟弟雷克頓破印而出,還有那一切的罪魁禍首,那頭遠古的巫靈。
“你身負皇族的血脈,澤拉斯不會視而不見,恕瑞瑪崛起最后的希望,在于阿茲爾,在于你,殺你們兩個,澤拉斯才會心安,他所痛恨的帝國就再也無法重獲新生”。內瑟斯的聲音鏘鏘有力。
“我該怎么做?”,希維爾說,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去,凡妮莎與埃斯利的離開,已經將她武裝起來的心撕裂出一道血淋淋的豁口。那個為了黃金而不擇手段的傭兵已經死去了,死在了地下的皇陵,新生的希維爾,是恕瑞瑪的女兒,她有著更為重要的責任與使命。
“離開,離開這里,我的信徒們從沙漠里傳來消息,那些相互敵對的部落戰團,他們高舉著各式各樣的圖騰,正朝著城市進發。輕裝的游擊手、騎射手和手拿鱗盾與重斧的戰士……他們正狂飆而來。巫靈的意志正統領著他們”。
“維考拉的居民怎么辦?”,希維爾最后問道,“既然走不走,維考拉都注定傾覆無存,那走與不走又有什么區別呢?”,希維爾看著沉默不語的內瑟斯說。
“聽說你是沙漠的司者,是恕瑞瑪的守護者,在我很小的時候,我便聽過你的故事。英雄的戰爭,史詩的傳奇,故事里都說,你和你的兄弟是恕瑞瑪的保護人”,希維爾看著他,往前踏出一步,眼中泛起的光芒,就如同數千年前,瑟塔卡無視上千年前的傳統,親臨戰場的那一刻一模一樣。
“那現在就為恕瑞瑪而戰”,希維爾的聲音點燃了內瑟斯胸膛中沉寂千年的余火。內瑟斯找回了某種東西,那是自從恕瑞瑪陷落以來,他在沙漠中孤獨徘徊數千年所遺失的東西。
內瑟斯深吸了口氣,某種東西在他情緒里涌動,在他的身體里來回奔突。
“我在次立誓,與維考拉,共存亡,但你必須離開,不然這里的犧牲就毫無意義,維考拉的陷落就毫無價值”,內瑟斯解下腰間的恕瑞瑪還愿束帶,“帶上它,澤拉斯就找不到你了,它能掩蓋你古老的血脈”。
內瑟斯將還愿束帶系在希維爾的手臂上,他起身,轉身離開。
“離開吧,保護好大家,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這片黃沙之上,再也沒有人能主宰我們的命運了”,李昂說完,轉身離去。
“好好的活著,活到我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那時,那時我幫你找回艾達”,希維爾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黯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