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已經完全變成妖了......”我小心翼翼的問平司。
平司緊閉雙唇,緊緊攥著玉扇,許久,他將玉扇放在桌上,無奈笑笑對我說:“我對妖天生的恨,我自己也變成妖,可不可笑?”
我看著他悲傷頹敗的樣子,心里對他的恨消失了......傷害我們的是雨,平司也不過受害者之一。
“原來,墨池之中,沒有白練。”我低頭自言自語著。
“你說什么?”平司突然問向我。
我把糖果用手帕包起裝在身上,而后站起身來對他說:“沒什么。我知道你曾經也是身不由己,你為了報復雨,殺了對她至關重要的春秋。”
“當年,我殺他,也是他求我殺的他......”
“我知道!他曾叫我殺了他......所以我沒有資格恨你......”往事如冬雨,每一次墜落,都刺的心疼,我如是,平司如是,春秋......他的心被我捏碎了,他一定把過去都忘了吧......
我點地而起飛向懸樓的一處橫梁上,寬寬的橫梁,白紗浮動,玉鈴在耳邊清響,頭頂白光傾瀉,那是懸樓頂流下的日光,我抬頭看著百丈高處,那點亮光,就像個月亮。
平司不知是什么時候離開的,茶桌上的三盞茶紋絲未動......
“青龍脈是用來救人的,還是殺人的?”我坐在橫梁上,自言自語。
這個時候玉鈴清脆一響,有一黑衣紫冠之人走了出來.....竟然是九肖......
“你......你還活著?”我驚訝的看著他。
他緩緩走近我坐在我身旁,平靜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也就見過一面,你為什么以為我死了?”
“沒.....沒什么,最近世道太亂了。”我趕緊低下頭來,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為勸說北楚王南征的理由......希望九肖不要知道吧......
“你怎么在這?”我趕緊轉移話題。
九肖沒有回答我,而是上下打量我一番而后問到:“你懷里的糖可以給我一顆嗎?”
我忙將糖果拿出來捧在掌心,任他挑選一顆。
他隨手拿了一顆吞了下去。
“我曾做過一個夢,夢見春秋墜入期無山,是你把他背進石棺的,你怎么會聽命于平司?”
九肖笑笑說:“你的夢還真是奇特,像是一個人刻意給你講的故事......不過,你這個問題很奇怪,我為什么不能聽命于平司?”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不是春秋的人嗎?”
九肖淡淡一笑,好像我說了很愚蠢的話:“我從未與你說過我是春秋的人。我一直在平司身邊。我奉平司之命給春秋收尸,我也是奉平司之命用你的血把春秋救活......”
“可春秋和我說過,你是鱗妖,被平司關押在牢籠里......”我話未說完,卻被九肖打斷了。
九肖冷冷笑著對我說:“那只是春秋的記憶......你全部都當真嗎?他連自己都快不認識了......你之所以會以這樣的故事知道我的存在,是因為,雨想讓你知道,用此手段來讓你對我放松戒備.....”
背后陣陣涼意襲來,我開始恐懼這個世界,每一步都像是睡夢中一腳踏空時忽然驚醒,眼前卻依舊是陷阱......我起身警惕著,環視四周,整個懸樓空蕩蕩的,頭頂唯一的光離我那么遠......
九肖捏起一顆我放在身旁沒有及時收起的糖,仔細端詳著,我趁著他不注意,把那些糖收起包好收在懷中。
他端詳著糖果露出一絲冷笑:“珩南對你真好......你身上已經沒有太歲支撐了,稍微重一點的傷你都會灰飛煙滅......他卻把大地生靈的血氣融在糖里,以甜沖淡血腥氣......他可曾告訴你,他殺過很多的生靈?你吞掉一顆又一顆的糖時,可曾心中有過愧疚?”他轉頭看向我,冷漠道:“你這樣的人,怎配的上被這樣用心對待?”他突然一個閃身沖到我面前,欺身上前勢如刀劍:“你腳踏白骨,身披鮮血,逍遙活了千年,如今也該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