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溢出憤怒與殺意的眼睛,心緊緊懸緊。他明明很想殺了我,卻在拼命隱忍著。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到底欠了什么?”
九肖突然抓著我的手腕帶我向懸樓外沖去,此刻忽然懸樓之頂風卷龍吟,一道白影從懸樓之頂沖進來,它裹著一場鋒利的黑雨,九肖為了躲避黑雨的沖擊放開了我的手......我墜落懸樓之下,那道白影卻在我墜落之時接住了我.....我站在地上,卻見那黑雨落地是一道道暗刃,與珩南殺死狼鶴的暗刃別無二致.....我抬頭看著那道白影,他與九肖周旋,將九肖逼回地上,而后,那白影消失,平司憑空出現在九肖面前......
“你將龍族之人馴服至此,龍野若知道他還會饒過你嗎?”九肖冷漠的對平司說。
“人族妖患,龍族背信棄義,置人族于不顧,我留幾條龍在身邊又怎么了?”
“呵......背信棄義?人族以青龍脈作為交易要龍族幫助人族對抗妖族的入侵,而后,又出爾反爾,以每年千顆妖心做貢,聲稱青龍脈丟失.....以此搪塞千年......”
“這是人族與龍族的糾葛,你算什么東西在此評判兩族對錯?”
九肖看著平司就像看著一個小丑:“你沒有在此叫囂的資本,大地大海所有生靈的命都是天人族換來的......”
平司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驟然復雜起來......
“雨真是個廢物,百年時間,在春秋與九白身上一無所獲.....最后還得麻煩川曉大人親自動手......你若是個識時務的,就不要阻攔我,好好做你的天下之主。”
“......果然,你是他的眼睛。”平司憤恨著。
“青龍脈川曉大人沒興趣,它的存在就是引發一場又一場的爭斗......不過川曉大人倒希望這些爭斗激烈些,最好,人族,妖族,特別是龍族都能死絕......”九肖挑釁似的說。
莫非這九肖和所謂的川曉大人皆是天人族?珩南與我講的故事里,天人族心懷天下,為了大地三族和龍族的生靈可謂仁至義盡,他們屈膝歸降,領地全部塌陷消失,天人族也一同消失不知去向......這該是多大的奇恥大辱啊......若真是天人族回歸大地,他們對大地三族和龍族做什么都是應該的......他們的命和所謂的自由是天人族給的。
可他們好健忘......明明曾經為了爭奪青龍脈折損無數差點全軍覆沒,如今卻依舊為了青龍脈絞盡腦汁籌劃著,如此,天人族的犧牲又有什么意義?
“天人族為了天下事事當先,無懼犧牲,可你們并未珍惜天人族的犧牲。”九肖微微苦笑道,“也許只有你們真正覺得疼,才會知道所有的犧牲都該被回報......”九肖狠狠甩給平司一句,一個閃身沖到我身前,抓著我的胳膊就要離開懸樓,此刻耳邊掠過一曾令人窒息的氣浪,周圍仿佛靜止一般......
平司就站在我與九肖面前,他目光陰冷的看著我們.....
“幻心境......”九肖不甘低聲道......
平司一個掠影沖到九肖面前,而后將我拉到他身后,九肖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幻心境可以通過夢境來控制別人,可將現實化作夢境,也可將夢境破碎在現實......”平司手中玉扇突然向九肖刺去,九肖本僵直的身子突然一轉躲過玉扇的攻擊,幻心境在九肖動身的那一刻忽然破碎......
九肖如一陣疾風掠走我向頭頂的出口飛去,他回頭對平司說道:“幻心境這等把戲對我天人族無用!你既然生為棋子,就好好守好棋子的本分!”
九肖的聲音在耳邊呼嘯的風聲里漸漸淡了。
我本想掙扎,但是我更想知道答案,我知道九肖會帶我去找川曉,川曉是知曉一切的人.....
不知道我對答案的好奇會不會把命搭上。
“春秋與我百年屈辱,都是川曉的計劃嗎?”我問九肖。
九肖沒有看向我,只是冷冷說了一句:“其實,這都只是龍野的計劃而已,奇怪的是龍野的目的和川曉大人一致......既然如此,川曉大人只得不費吹灰之力,靜收其利了。”
“龍野......”我心中的怒火在暗暗灼燒這個名字......他害了洪川,又加害春秋與我......他到底想要什么!
九肖帶我突然沖入白霧,飛身而上,我看見了一座黑色高樓,高樓建在一根差不多百丈寬的石柱上,石柱周圍都是白色霧海,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