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總不能說自己還是救了一個人吧?肯定是他害死了大家。
所以生死的天平根本就是一個主觀的產物,并不存在客觀的標準。
陌生人在天平上只存在救或不救;同伴在天平上只存在救,不救便是害;而敵人……則并不存在于這個天平上。
敵人的價值只能通過陌生人和同伴的遭遇來體現。
這樣一想,結論就是同伴必須救,敵人必須死,陌生人則是能救則救,不救也沒事——普通的士兵就該遵循如此明確的準則,幫助同伴,消滅敵人,拯救平民。
嗯……大家都在遵守的準則,這應該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準則,照著這么去做準沒錯。
如果這種結論沒錯,在黑門時他應該殺死那些孩子,現在更不應該放了安西麗爾。
可是,純粹拋棄感情,純粹用利弊來決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一次是命令。”希爾薇強調道。
在希爾薇看來,短時間內想要蘇明有什么變化是不可能的,暫時就用命令的說法來平坦罪惡感吧。
終于,蘇明也回過神來。
“部長,我想你或許對我有點誤解。”
“嗯?誤解?”希爾薇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其意。
“我覺得殺死希望教的教徒,是一件必須執行的事,所以在這件事上沒什么好猶豫的。”
希爾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仔細回味了一遍,才發現自己一開始對蘇明想法的猜測,似乎有所誤差。
“所以,你本來就想殺?”希爾薇試探著問了一句。
“呃,也不是說本來就想殺吧,殺只是遲早的事,不過部長既然把這件事提前了,那也可以趁早做了。”
希爾薇點了點頭,心里稍微有點吃驚,因為蘇明的回答很標準,完全符合她的心意。
坦白說,如果蘇明現在的回答出自真心,那他的成長未免有點過于迅速了,他的成熟快到讓她不敢相信。
“殺他們,你不覺得愧疚嗎?”希爾薇問道。
蘇明皺眉,面露不解:
“愧疚?這件事……能牽扯到愧疚上嗎?我個人覺得沒必要愧疚吧,與其說是愧疚,不如說是同情。
如果把我們調查局的人,以及外界正在被白霧影響的人,和這些希望教的教徒放在天平上衡量,舍棄希望教的人當然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而且我們會陷入這種危險境地,希望教的每個人都有責任,這是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他們值得同情,但我們也用不著猶豫吧?”
希爾薇盯著蘇明看了半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