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遲晌午,我們就得回去了,你今日還沒練劍呢。”
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處,緣衣本來苦著的臉瞬間像朵花一樣,笑得比今日的陽關還耀眼,連忙點頭表示應允。
然而離墨也不知道緣衣是從哪里學來的壞習慣,竟然還帶著他吃霸王餐。
被飯店老板帶著一群人和狗追的時候,離墨發誓,這是他有神識以來最狼狽的時候。
緣衣卻很開心,等甩開身后眾人了,她笑瞇瞇地靠在小巷的角落里,直到呼吸平緩下來了,她歡聲道:“離墨,好玩嗎?”
離墨實在不懂緣衣的腦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一點也不好玩。”
他正色道:“吃霸王餐是不對的,這對店家是不公平的。如果這是一個路邊攤,那么你逃的可能就是這家人一天的收入了。下次千萬不能再這么做了,知道嗎?”
像是教訓小孩一樣,離墨難得嚴肅了臉,緣衣見狀,雖有些不開心也只好點頭認錯。
但是報應很快就來了,緣衣的陶人在追趕中掉了。也不知道是掉到哪里了,兩人找了一路,也沒找到陶人。還遇到了前來追殺兩人的店家,離墨又是好一番交涉,將兩人欠下的飯錢賠償了,店家才放過兩人,不再嚷著將兩人送到官府。
等店家走了,離墨再次嘆了口氣點了點緣衣的腦袋,“快找吧,找到了我們得回去了。”
緣衣本也不是什么好耐性的人,身邊離墨又一直說著會天界的事情,她的心情突然就不太好了,再加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陶人,她的耐心告罄了,不耐煩道:“找那么久都找不到,算了,不找了。我們直接回去吧。”
離墨走路的動作一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找了?”
緣衣皺著眉頭點頭,“你不知一直嚷著回去嗎,那就回去吧。什么破陶人,我不要了,反正我也玩過了。”
離墨像是受了什么打擊,神色有些不對勁兒,卻也沒有再說什么,干澀地笑了笑。
君旻在一旁旁觀著兩人的過往,他明白離墨的心思,見陶人不見了,心里止不住的歡喜,又看到離墨被緣衣懟的無話說,心里更加舒暢了。
他看著緣衣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是真沒想到緣衣原來那么早脾氣就那么壞了。
但是笑著笑著,君旻就笑不出來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和緣衣并肩的離墨身上,他必須承認緣衣的壞脾氣有一大半是離墨這么多年寵出來的。
事實證明,蕭策比那只蠢狐貍要有用的多,一直到君旻出了天機鏡,緣衣都沒有發現君旻消失了一段時間。若不是因為元神不能離開肉身太久,君旻其實并不想出來。他想了解更多關于緣衣的事情。
出來后,蕭策看著臉色并不是很好的君旻,心情有點好,笑道:“怎么,看到了什么?”
君旻怔怔地坐到一旁,許久,才輕聲道:“如果你發現沙棠如今的一切習慣,都是另一個男人幫她養成的,你會怎么做?”
蕭策眉眼有些冷凝,涼涼道:“這得看那個男人了。”
君旻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個男人若是還活著呢,你就得當不知道,悄無聲息把她的習慣給改了,讓這個人的蹤跡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若是這個人已經死了,”蕭策換了個輕松的語氣,“那你就別管了,死人在一個人的心里的地位可不是別人能撼動的,你要做的只能慢慢磨,磨到她徹底接受你,把那個死人排在第二。”
君旻聽了蕭策的話,低頭輕喃:“慢慢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