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明顯嗎?肯定是那個黑衣人用了些手段把相柳喚醒了。”緣衣目光微涼,又道:“那個黑衣人和大荒的關系絕對是不簡單的。他對大荒很熟悉,甚至,他像是出生在這里長在這里的。”
君旻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他能自由出入大荒神君卻沒有察覺到了。”
畢竟一個滿是妖待的地方,什么時候多一只妖,什么時候少一只妖,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察覺的。
兩人說話間,那道聲音并沒有消失,反而是一直在嘶吼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緣衣抬眼看向前方,“走吧,不管那個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來都來了,幫肩吾探望一下老朋友。”
都說看山跑死馬,這么荒涼的地方,那道聲音看似離得很近,其實還很遠。
黑暗中,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確定兩人最終是朝著相柳的方向去的時候,那雙眼睛終于挪開了視線,慢慢消失。
魅影看著緣衣和君旻,絲毫沒有察覺的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也正在盯著他看。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后,蛇姬才小心的轉身離開,徹底融在黑暗中。
蛇姬她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有遠大理想的人,也不想輔佐什么主子一統三界。她的理想很簡單,活著和自由。魅影和那位主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大概也能猜的出來。
他們若是可以幫她離開大荒,那她不介意幫魅影一把。但是這件事情若是危及到了她的生命,她是不會去做的。
想到剛才那個小少年身上微不可察的那只蠢狐貍的氣息,她唇角微揚,腳步放的更快了。如果出去之后的結果是死,那她還是待在大荒吧。雖然無聊了些,但是好歹能活的長久。免得像那只蠢狐貍一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想的簡單,絲毫不知道因為她的臨陣逃脫,害的魅影不得不臨時改了計劃,甚至因為差點完不成任務,被辰燁扔回了大荒去。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現下魅影正小心的打量著相柳的動靜,手緊握成拳,沒有實體的黑影從背后都能看出他的恐慌和緊張。
一紅一白的身影逐漸走近時,魅影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掌心微張,一直緊握的拳慢慢松開了,手中赫然是一根閃爍微淡藍色光芒的釘子。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看到那根釘子是由琴弦制成的。
相柳在大荒沉睡幾十萬年了,他從未想過離開大荒去做些無用的事,但是總是有些蒼蠅來打擾他的清凈。
眼前的一仙一魔在他眼里無疑和前段時間來找麻煩的黑影沒什么兩樣,無非是想利用他的力量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這兒,相柳心中就是一陣煩悶,巨大的蛇身在這片荒地上掀起了孟浪的黃沙,一時間,黑暗中滿是黃沙,堪比凡間起沙塵暴的沙漠。
君旻眼疾手快地給兩人建了個結界,確保妖氣帶起來的風沙不會侵犯兩人。
好一會兒,風沙終于停下了,讓三界為之忌憚的上古兇神扭動著身子緩緩來到緣衣和君旻身邊,長期沒有說話的嗓子帶著幾分沙啞,“無知小兒,竟敢來驚擾吾,你們是嫌活的不夠長久嗎?”
相柳說話間渾身的煞氣隨風而動,同時掀起的還有一股血腥味。
緣衣隱晦地屏住呼吸,想到外面的肩吾,終究還是緩了幾分神色,“在下乃是肩吾的小友,無意路過此地驚擾了將軍。”
將軍這個名號穿越萬年的時光再次在相柳耳邊響起,相柳的態度并未如緣衣所想軟下幾分,反而像是觸動了什么晉級。
相柳方才還算平靜的面孔一下子就變得兇神惡煞起來了,全然不想肩吾曾經提過的相柳的人身是一個美男子。
緣衣皺著眉頭看著相柳滿臉的兇相,口中的毒液隨著身子的晃動流淌下來,覺得出去之后千萬不能再讓肩吾守在這里,再守個幾萬年,他可能就幻想出相柳不僅是個美男子還是個與人為善好人了。
“肩吾?”相柳九個腦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兇光畢現,還以為肩吾仍舊不死心,“將軍?怎么,你們也是想讓我和你們一起離開大荒,好出去為你們所用?做夢吧,吾的主子除了共工,再無旁人。回去告訴肩吾,讓他放棄我歸順天族的想法,這是永遠不可能的。”
相柳說完后,緣衣和君旻對視了一會兒,隨后君旻看向相柳,“不知道將軍為何要說也?據我所知,大荒塵封幾十萬年,沒有誰可以進得了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