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鳳北檸立刻又看了一下這屋子大致的環境。
這屋子似乎也就只有這炕能夠看得下去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間僅剩的銀兩,取下來遞給了他。
陳漁似乎被她的舉動嚇到了,立刻后退一步,惶恐的看著她的銀兩,一個勁的揮手。
“別想太多,只不過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罷了,至于收留我的,可沒有銀子了。”
她將銀子往他的手心按了按,隨即不等陳漁有更多的臉色變化,直接轉身朝著炕上躺下去,閉上了眼。
“出去記得關門。”
陳漁看著手里的銀子,心中五味雜陳。
相必這個姑娘,之前是位金枝玉葉吧。
看她身上的衣服以及鞋子,還有這頭頂帶的青玉簪子,似乎都是高貴東西。
他抿著嘴,抓緊了手中的銀子,轉身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待他走出去,鳳北檸卻猛然坐了起來,眸子逐漸變得恍惚起來。
她差點忘記了,自己還要找長孫遲良。
那個男人不辭而別,還真是不懂規矩啊。
淚水無聲在臉龐滑落,那其中的傷,也就只有自己明白。
她此次還在修養中,讓她在陳漁這里多待幾天,養一段日子,讓自己也冷靜一番。
她心里知道,其實長孫遲良那個男人偷偷地走了,只不過不想和她道別罷了。
只要她一直找,她相信自己能夠找到他。
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她頭埋在膝蓋中,閉眼睡了過去。
夜晚的村子總是很安靜,她幾乎沒有聽到半分的人群吵鬧聲,也沒有在王府時,旁邊鄰居的聲音。
在這村子中,看來也無疑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等一切都過去,等她找到長孫遲良,她就找個這樣的地方,隱秘的生活下去。
初春夜晚還是有些冷,不知過了多久,鳳北檸抬頭看了一圈旁邊。
這炕上什么也沒有,沒有一方被褥,也不知道那大個子陳漁是怎么睡覺的。
她身子瑟縮一下,將自己的衣袍蓋在了身上,心里想著明天應當添一些杯子了。
夜晚異常寂靜,但是天一亮,這村子便熱鬧起來了。
雞鳴犬吠,實在熱鬧。
鳳北檸昏昏沉沉的睜開眼,搜了揉眼睛。
瞥見門外似乎站著一個人,卻遲遲沒有動靜。
她走下去,打開了門。
正是陳漁。
他見到這門突然打開,嚇了一跳,隨即愣神,呆呆的將手中的被褥遞了過去。
“給你,這是用你的銀子,買的被褥,我知道晚上很冷,怕你扛不住,今天一早就去鎮上買了。”
看著遞過來的有些粉粉的被褥,鳳北檸嘴角微抽。
手搭上去,接過了那被褥,面料材質還是不錯。
她將被褥放在炕上,隨即轉身看著他。
“昨天的銀子還有嗎?給你自己也買一個被褥,這么冷的天,誰扛得住?”
她言簡意賅,來人確實傻了片刻。
“這……銀子已經用完了……”
他摸了摸頭,低下了頭。
鳳北檸聽的挑眉,這……
就這個被褥,竟然要這么多銀子?
看著傻愣愣站在那里的陳漁,鳳北檸不由心底嘆了一口氣。
恐怕是被人家騙了,還不知道呢。
她站在原地,瞥見了旁邊靠在門口的箭筒以及那并不是特別好的弓。
頓時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