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將酒壺放在地上,手握了握拳又松開,走了上去。
“這位公子,既然鳳姑娘不想回去,那也請你不要逼她。”
他站在鳳北檸身后,冷淡的說出這么一句話。
話音落下,白衣男人旁邊的下屬立刻將劍抽離劍鞘,冷漠的看著他。
陳漁也不是害怕的人,抽出了自己背上的劍,淡然的指著面前的白衣男人。
若是想帶走鳳姑娘,應當先過了他這關。
這些人明面上好似很關心鳳姑娘的樣子,實際上恐怕是心里想著其他事情。
這白衣男人縱然長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心里恐怕也是壞的很。
陳漁臉色嚴峻,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
鳳北檸站在原地,微微贊賞的看了他一眼,后勾唇笑了笑,心里想著倒也是不想回去了。
反正在那京都,也是通天謀略,不如在這山野,忘卻世俗。
宗政扶筠神色無常,一個眼神也沒有給陳漁,仍舊死死盯著鳳北檸,隨后像是了然一般嘆了一口氣。
眸子向下看了看,“他回來了,你確定不回去看看?”
鳳北檸猛然抬頭。
眸子逐漸瞇了起來,探究意味看向他。
察覺到鳳北檸這明顯的慌亂與激動,陳漁心里一個咯噔,抓著的劍亦是逐漸松了幾分。
莫非鳳姑娘她……
白衣男人說出這話,臉上的神色都變了,似乎像是勢在必得一般。
這是鳳姑娘的軟肋嗎?
陳漁不得而知。
只知道身旁的鳳北檸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走向了白衣男人身后備好的馬車。
陳漁有些晃神,眼巴巴的看著她。
上車之際,鳳北檸腳步一頓,隨后轉過身,看著他笑了笑。
“陳大哥,可以去京都去找七王爺試試,她一定會收下你的!”
語畢,進了馬車。
白衣男人唇角微勾,臉上得意神色盡顯。
抬手讓下屬收了劍,亦是轉身走了。
待所有人都離去,只余下陳漁一人在此。
他站在原地,思忖了很久很久,終究還是。
收了劍,轉身牽著兩匹馬回去了。
臨走前看了一眼這地上的兩個酒壺,嘆了一口氣。
一個人,兩匹馬,一柄劍,逐漸遠去。
鳳北檸坐在馬車中,思緒卻已經飄了很遠。
方才聽著宗政扶筠所說,他回來了?
已經過去這么久,她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自己是為何,才到了這秀村,一直不想出來。
只想將自己永遠埋葬在這小小的村子里,不看外界,也希望外界不要來打擾她。
“公子……”
馬車旁邊傳來嘻嗦的聲音,只聽得一聲公子之后,聲音便小了下去,似乎是故意不讓她聽到一般。
鳳北檸眸子動了動,暗了下去,也沒有故意要去聽。
片刻,便聽的宗政扶筠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后便沒有了任何聲音。
就像是不起眼的事情,根本都不值得讓他抬一下眼皮。
而池州城內,一處宅子里,鳳北檸劍的原主人坐在那里,聽著下屬的稟報,神色一頓。
手指輕輕敲擊椅子扶手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想著留下性命了!”
說完這句話,敲擊的動作再度恢復了正常的速度,讓旁邊的下屬聽著不禁心都跟著跳了起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