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那么多銀子連捧了一個月的場,這才又花了五千兩把這位姑奶奶請出來一趟,原想著是兩人能夠游山玩水,好生獨處一番,結果卻鬧出了這么一攤子事來,所以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這是圖什么呢?
想來想去也是想不明白,最后蕭煜成只得長嘆一聲,而后跨上馬背,打馬離開了。
之后又隔了三天,林鈺才開了臘月里的第一場舞宴,這次蕭煜成依然過來捧場,同來的居然還有閩王世子傅紹遠。
于是這次在一舞之后,林鈺便順理成章地把酒敬給了傅紹遠,順帶著的,還給他賠了禮,說自己上次忽然身體不適,實在不便去與他辭行,著實失禮,為了表示誠意,她接下來還又自罰了兩杯。
傅紹遠自然還是那副溫文有禮的模樣,擺著手就說如她這般性情中人,實在不適宜與人這樣拘禮。兩人還又說笑了幾句,林鈺這才行禮退了下去。
蕭煜成一直在旁微笑旁觀著,可心里卻忍不住有些酸溜溜起來,怎么就沒見她對自己這樣溫柔有禮過呢?
可他想歸這樣想,之后卻還是忍不住要追著這位若仙姑娘跑,只要他在城中,幾乎每一場她的舞宴,他必都要占一個席位。
臘月中旬的這天傍晚,林鈺剛用完晚膳,正倚在美人塌上看書,小喜就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等到了她身邊,才低聲稟報道:“小姐,您讓我一直留意的那位老爺,他又過來了,點的還是采薇姑娘。”
江采薇姑娘的箜篌,在整個紅豆坊都是一絕。林鈺聞言便放了下書,起身來朝著小喜笑道:“趁著這會兒采薇姑娘應該還在上妝,我們趕緊過去和她說說話兒,請她行個方便。”
小喜此時已經在扶林鈺起身了,聞言雖然不明白小姐要請采薇姑娘行什么方便,可她還是點了頭,應了聲是。反正小姐的吩咐,她一向都是照做的。
之前小姐就一直讓她留意那位老爺,每次他過來都要來小姐這里稟報一聲,到今天都快兩個月了。
林家二房的老爺林正業,按照往常的習慣,由絳云閣的小丫鬟殷勤地引著路,一路去往江采薇姑娘的采薇樓里。等上了二樓,小丫鬟為他開了門,便垂首立在一旁不再往前了。
林正業一腳跨進了門里,身后的門也跟著被帶上,他沒多想就往屋里走去。
可等進了堂中,他這才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往常他進來的時候會有人關門嗎?還有這屋里也太安靜了吧?
雖然以往采薇姑娘也經常會姍姍來遲,可好歹會有她身邊的侍女先迎上來招待啊,怎么這會兒跟前一個人都沒有?
林正業下意識就又在廳堂里掃了一圈,這時才忽然聽見左手邊的屋子里似乎有腳步聲傳來,他下意識就忙朝左邊望去,只聽一陣珠簾輕響,眼前就有一位美人從簾后的屋子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