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陰薇的注意力就不在齊家身上。
反而林茜檀去了一趟齊家,和齊家的關系一下子好像就近了很多。
齊秦氏并不知道京華夢景圖的線索,林茜檀卻是收獲了一個朋友。
秦家的消息當然有專門的人去打聽的。
當日碎片被夏帝分成了五分,一份在楚家,一份在齊家,魏家也確定有那么一份,那么推論下來,秦家的手里應該也有。
然而打聽多時,秦家卻是當真不存在那么一塊碎羊皮了。
消息傳來,林茜檀也不算太失望。
家族傳承,后世子孫里多得是不知道先祖遺物價值的。秦家會和楚齊二家一樣弄不明白碎羊皮的含義。不奇怪。
甚至于林茜檀忽然覺得,一個忘記倒還能說是巧合,可兩個三個都這樣……會不會是齊家、楚家、秦家的三個老頭子不約而同地都希望所謂夏國寶藏的秘密從此被不知不覺埋葬掉?
反而是魏家,至今傳承。
換句話說。
如果以上推論成立,那么真正叫林茜檀覺得有些難辦的事情,是很有可能由夏朝皇族的后裔保管的那一份地圖。
最后的一份碎片如果當真會在某位夏朝皇室成員的手里。那這大海撈針的,要上哪里去弄這樣的一份東西?
惱人歸惱人,不過林茜檀還是叫人先去打聽,秦家當年把寶藏地圖的碎片弄到哪里去了。
秦家的女眷,也是游走在不同的宴會場合。不同的秦家人,林茜檀都自己接觸過。
而王元昭那頭也是接觸過秦家的老少,也是他證實的確沒存在著這樣的一件東西。
這事情也急不來。
林子業離開之后,陰薇理所當然火急火燎派人在去往北境必經之路上追趕著。
北邊打著仗,陰薇會操心,也是正常的。
林權卻是怪陰薇,把孩子寵壞了。
陰薇有怨沒處使,林子業逃出去的當天晚上,林權正在青樓妓子的床上,為何要來和她指責?況且真當她不知道他這個做父親的是支持林子業從軍?!
子不教父子過!
可生氣歸生氣,又不敢、也舍不得對林權發火。
林子業溜了。附帶的一個結果就是,林氏姐妹也全部都被稍稍拖累了一下,門禁嚴厲了許多。
林茜檀不打算頂風作案,有什么事的,就叫手底下的幾個丫頭多跑幾趟腿也就是了。
她是好幾條大街上最大店鋪的老板這么一件事情,當然不肯叫林家某些人知道的。
和真正的遺楚泠產相比,所謂嫁妝那“一點點”的寶貝都要遭人惦記,何況是真正的一筆巨款。
林茜檀于是除了整日窩在屋子里做一些室內活動,基本不出門。當然也就無緣看到發生在大街上的一場熱鬧了。
幾個中年的書生大街上就在那兒議論朝廷編著《夏史》有太多行文偏頗失真之處,說到激動的地方,就跟恰好聽見動靜趕了過去抓人的城內官差打鬧了起來。
不知怎么,人越聚越多,到后來演變成了一場騷亂。書生這一種人,一向吃軟不吃硬,士兵越要拿人,他們越是要呼朋引伴,和士兵爭論撕打起來。
這個事,到最后并不意外以城防兵的勝利告終。嘴巴鬧不過拳頭,誰鬧事,誰就得下獄。
這個事情也給捅去了顧屏那兒。顧屏在朝中監國理政,這些事情他理所應當是有責任處理的。
顧屏于是親自去了一趟大牢,也不知道是和那些書生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