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車子里,林茜檀就跟待梅說:“你也看好鄭好,他和青松這兩個,有時嘴巴也是管不住的主。”
這話說得。
待梅臉上一下子就爆紅了。
作為鄭好的親妹妹,碧書都不管的事,主子倒是叫她去管,豈不是故意羞臊她。
再看碧書,在旁邊笑得沒心沒肺的。
她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厲害,只以為是主子欺負人。鄭好和林青松平時在深宅內院里,就算做些什么,城防衛總不可能連這些也要管束。
林茜檀也看得出來,她沒怎么將這一次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可實際上,這事情卻并不是林茜檀又不正經地調侃她。
在林茜檀上一世的天隆十一年里,就發生過一些城防衛兵甚至是御前侍衛闖進公侯府第捉拿人的情況。
林茜檀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夸一句自己是個烏鴉嘴。剛說著,馬車才剛剛開到東山侯府的地界上,就看到一幫人闖進了隔壁一條街的壽寧伯府。那場面不算大,不過也不小。
林茜檀笑著拉開車簾,叫待梅自己去看,待梅看完,才臉色有些發白,將林茜檀說的話真正聽了進去。
也是鄭好有些運氣,待梅回去之后,也顧不上被人打趣調戲,忍了害羞去了鄭好屋子里,鄭好聽了,笑說:“你說啥是啥,聽你的。”
還沒成親,就懂得聽媳婦的話,待梅更覺得羞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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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那時候,一班的小廝正好就湊在一起,說些外面議論的事,像是什么夏朝皇孫之類。鄭好看了他們一眼,想到待梅的話,也就沒有像平時一樣攪和。那群小子嫌棄他掃興,也不管他,只自顧自嘰嘰咕咕。
正說著,從邊上便喊出一聲吼來,這些人被林陽德抓了個正著,林陽德怒氣沖沖。這群小子便排排給摁住在府里正中的大庭院上,被打了個屁股開花。圍觀者眾多。
林青松才從外頭蹭了田小香家里的飯菜回來,田小香也提醒了他這個話。看見鄭好在那里看熱鬧,他也湊了過來。
說來巧,林青松出門去的時候,可是剛好就看見林陽德去對面壽寧府竄門去了。
也就是說,官兵闖入的時候,林陽德人就在壽寧伯府。
林茜檀知道這件事。
她并不覺得林陽德這個反應有哪里奇怪。只能說那些小廝的運氣實在不好,被她祖父抓了個正著。
壽寧伯和林陽德一樣,也算是白手起家的。結果辛辛苦苦一輩子,到頭來因為幾個奴才壞了事。想必林陽德對那晚節不保的事情,應該很能感同身受。
林陽德就是親眼看著壽寧伯在他跟前被帶走了的……
還不到吃晚飯的時候,正房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是林陽德發下話來,誰要是再管不住舌頭,他親自割了。
壽寧伯家的事,府里的人也都聽見,自然沒有人對林陽德的說法有什么意見。壽寧伯也是倒霉。本來就是幾個小廝嘴巴漏風,結果御前侍衛連同城防衛的人,在壽寧伯的屋子里不知怎么竟然找到了一封和當初夏朝遺老有所聯絡的書信。
朝廷編著《夏史》,才剛剛弄了個目錄,就叫好多人都在罵。銀屏閣中,關了門,幾個丫頭也在說。
林茜檀一邊拿著一本書在看,時不時應答幾句。
待梅說她前日去看宋氏的時候,宋氏隔壁的鄰居,便因為這事,也被帶去說話去了。
林茜檀道:“所以,你們記得管好自己。出了這道門,就是別人拿金子銀子給你們,也別多說。”
天隆帝從戰場上回來,本來心里就很是有那么一點不痛快等著泄火。鄭國公府張家就是那頭一批倒霉的。
這會兒,皇帝休整了一兩天,正式開始動手。之前顧屏抓人,那還是意思意思,做做樣子,把人關進去了,是不會對他們怎么樣的。天隆帝自己動手,就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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