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繼續往前,剛好看到兩三個身著衛兵服飾的人,正抓著個書生模樣的男人,從她面前經過。
林茜檀嘆氣,最近這風聲鶴唳的,她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林茜檀名下的產業,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割那些富貴人家的韭菜,富貴人家多的是那人傻錢多的人,最近這些事情出來,他們都不太出門逛街,林茜檀可不就是少了一大筆銀子可以賺的?
林茜檀想著,也不知道皇帝這勁頭,什么時候能夠結束。又或者,那所謂的夏朝皇孫究竟會不會現身!
林茜檀不曾注意,她身后正有一輛馬車像是故意盯著她似的,看著她進了東山侯府,方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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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華麗的馬車之中,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正在旁邊人伺候之下,坐在那里。
他靜悄悄放下車窗簾子,對著外面車夫吩咐了一句,說了句:“回去吧。”
那車邊上,一個十分顯眼的“晏”字家紋,似乎正表明他的身份。
晏國公王群,早年就將爵位給了兒子,自己做起了富貴閑人。不過他這個富貴閑人其實是并不閑的。
就是王善雅都奇怪,他父親這么成日進進出出,究竟是都去了哪里。
車子當中,王群隱藏在昏暗光線下面的臉顯得有些陰沉,他閉著眼睛有一會兒沒說話,直到底下服侍的人遞過來一碟子剛煮成的清茶,他才睜開眼睛伸手接過,問了一句什么。
旁邊那管事模樣的人,聞言便回答了一句:“主子,這七小姐應當是不知情的。”
國公爺不知道,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又怎么會不清楚,他們老國公常來常往的地方都是哪里?
他們這也是剛剛從那個地方剛剛出來,老國公也是一時興起過來這邊。
王群喝了一口茶水,點了點頭,半晌才和底下的人單聲應了句:“嗯?”
那管事又接話說道:“之前幾次聚會上,三小姐也是按著您的吩咐試探了的。”
這事情,王群已經知道了,不用管事多說。
他時不時出入夏三娘那兒,本來是一件十分隱秘的事情,沒想到會被林家七小姐身邊的丫鬟無意之中給看到。
多次探查,摸底,林茜檀倒罷了……
王群半晌道:“那個叫待梅的丫頭還是處理干凈了,老夫還是不相信,活人能保密。”
底下的管事答應了一聲,將這事情給記住了一下,一邊又回想起來自己跟著王群去往夏三娘那里的那一天。
那時候,他和老國公爺一起,在和那據說是小國公爺外室的女子見面之后,從那里出來,剛轉頭便不慎在七彎八拐的巷子里被待梅撞上了臉。
那個叫做待梅的人,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將他們給認出來。不過老國公不怎么放心,便叫了他去追查這件事。
本來他以為不過是老國公爺害怕見一個兒子外室的事情傳出去丟人,結果卻似乎并不是那樣。屢次三番下殺手,都因為待梅身邊有人護著而不了了之。
不過主子的秘密也不是他可以探究的。主子怎么說,他就怎么做便是了。一個區區丫頭,他就不信真值得做主子的一年三百六十日地護著。
只可惜了那個丫頭看上去水靈水靈的,運氣可不太好。
說著這些話的工夫,晏國公府的馬車已經開出去有一段距離,朝著他們自己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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