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絳卻是甩開了江芷悅,追上了林茜檀。
楚絳像是也知道自己剛回來的時候語氣并不好,護送林茜檀過去休息的時候,便說一說府里的事情,倒是叫林茜檀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一路上,氣氛又恢復到平日相處。進院子之前,林茜檀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表哥。這次的事,的確是我做得考慮欠妥。”
但,不這么做,她會后悔。
待梅還躺在周逸那兒被看著。接下去的幾天,必然要辦葬禮。她大概還會在楚絳的眼皮底下,頻頻外出。
按說待梅的事情,林茜檀也說不清自己怎么就不樂意透漏一二分叫楚絳知道知道。林茜檀也怕,如果都說了,那么她在外面做生意的事情,或許也就暴露了個干凈。
前一天夜里的事情,林茜檀叫了熟悉楚家宅邸的錦荷走了一趟。
錦荷回來,告訴林茜檀,江家人那兒,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江家人住在楚家,楚家有些風吹草動,他們知道情況,也是正常的。
楚絳大晚上跑了出去,又到了次日午后才回家,竟然全沒有誰發現他是什么時候出去,又是什么時候回來。
如此,倒也好。
林茜檀想了想,又和錦荷說道:“我舅母那兒也沒有半點動靜?”
都說知子莫若母,楚絳一向潔身自好,從來也沒有過一個晚上出去不回來的先例。
江寧娘那么關心兒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半點風聲都聽不到。
這兒,可是楚家,是江寧娘掌管著府中瑣事,上下都在她手里的楚家。
林茜檀覺得奇怪,可她自己也實在沒有多少的心情,去理會這些。她真的兩日一夜沒有合眼,稍后還要親自為待梅布置身后的事,必須要休息。
林茜檀躺下睡覺,一覺把后半日全都給睡了過去。等到她醒來,都已經到了這一天的夜晚。
一醒來,錦荷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林茜檀要吃的晚膳。
她們過來做客,卻是一來連人也沒有露面,就睡了個天昏地暗,林茜檀卻發現自己過去正屋的時候,江寧娘沒有任何不滿,但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林茜檀于是仔細去看了江寧娘一眼,發現江寧娘看上去,精神頭有些不太好。
林茜檀也看得出來的事,楚漸父子只有更加清楚的。林茜檀從正屋出來,是包打聽的風光告訴她,林茜檀睡過去的時候,她打聽來的事情。
江家看著風風光光進京,不過只是強裝出來的表面而已。
江寧娘和娘家分開多年,平日聯絡大多是靠著書信往來。江家的人在送回京城的書信上,每每訴說的都是一些江家的好事。江寧娘沒有懷疑,自然也就用自己的娘家當作后臺,腰桿筆挺。
風光卻說,江家出事了。
林茜檀心中奇怪,便找了自己放在楚家的人來,仔仔細細問了幾個問題。那人回答得也爽快。
江家的財務窟窿,扛不住了。
江家在京外,過得風生水起,林茜檀對于江家的衰敗,也很是意外。這一件事情,又是她所不知道的。
畢竟,前世時候的歷史進程直到她死掉為止……江家也沒有進京。
那時候她又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對于這個和朝政走向全沒多少關聯的事情,倒是真的沒有怎么關心過。前世的江家在楚家落難的時候,劃清界限都來不及了……
下人們知道的也就一些表面的事情了,林茜檀想了想,與風光道:“問得再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