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不見,林茜檀因為待梅的事,顯瘦了一些。
身上那些本來嬰兒肥似的地方也都減了下去。該豐滿的地方反而被襯托了起來,顯得凹凸有致。
尤其那雙手,更是刺痛了她。
一樣是受了大傷,林茜檀的手如今恢復得已經像是當初一樣,甚至變得更加白嫩。
林茜檀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還將那一只手翻來覆去晃了晃,招搖在林碧香的面前,叫林碧香看得臉上都有了一絲猙獰。
姐妹倆沒什么話好說,不過是連面子情都沒有。很快便不歡而散了。
林抒塵夾在中間,只當自己……不在。
也是到了各走各的,林茜檀像是才注意到從剛剛就一直在那兒一直沒有說話的林抒塵。
林抒塵就是這般,任何時候,要么竭力討好一切能讓她過得更好的人,要么就是像這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叫自己得罪人……
林茜檀和林抒塵也不同路,臨分別的時候,看了看她,她眼睛里一瞬的嫉妒同樣太過明顯。兩個姐姐衣裳華麗,也只有她一身三年前的舊衣裳。
林茜檀也不管她這些拙劣演技,反而在林碧香離開之后,和她直接就戳破了說:“你日后若是有機會得償所愿,可得收一收你這心里的心思,郡王府那地方可不是咱們這小小的侯府,人口可多著呢。你這演技,有些不夠用。”
林茜檀說完這些,轉身就走,林抒塵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是尷尬,但又仿佛當真將林茜檀說的話給聽了進去,若有所思。
林抒塵的生母,說起來還是楚泠當年身邊信任的大丫鬟。
可惜那位姨娘效忠主子半生,她女兒林抒塵卻并沒能按照她身后的叮囑,在姐姐身邊效忠。不然,也許她現在能夠幫到林抒塵的事情,還會更多。
待梅的死,讓林茜檀感觸很多。
待梅死得蹊蹺,甚至來不及說出太多有用情報。她派人追查,也查不出個什么來。
林茜檀只有叫屋子里的丫頭,要比之前更加小心一些。
林茜檀在去陰薇那里的時候已經確認過了,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是陰薇干的。
陰薇,眼睛里完全沒有得手之后的那種狂妄自信。
錦荷也覺得奇怪,如果不是陰薇,又會是誰。
直到進了屋子,沒有外人,林茜檀才說:“如果是連周叔都查不出來的人,你就只好注意一下,咱們沒有別處惹到了人叫人記恨了。”
夏三娘算是林茜檀首要的一個懷疑目標。然而在京城這塊地方上,就是馬老六這樣的地頭蛇,都弄出不個所以然,由此可知待梅所招惹到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
京城當中,喜好穿寶藍色蟒袍的權爵實在太多,光是憑借那為首之人年紀很大這一點,并不能夠判斷出,那人的身份。
待梅的嫁衣被林茜檀帶了回來,林茜檀打算在這件衣裳原有的基礎之上,做一做自己到時候要穿的那一件。待梅手藝不錯,只是……
錦荷是不太贊成的。
和待梅的感情是一碼事,但主子對她更加重要。主子和待梅主仆有別,林茜檀怎么能夠去穿待梅那件。光是所用的布料,便有很大的區別了。
林茜檀的心思,她也明白。
林茜檀道:“我不過是想替待梅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罷了。”披上這件嫁衣,嫁作人婦。
話是這么說,但成親是人生之中多大的一件事?主子怎么如此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