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意有所指的說了句:“又不是第一次嫁人的,哪里還會在意這個。”不僅嫁過,還被自己的丈夫當了禮物送了人。
林茜檀最近兩年時不時便會從嘴里蹦出來一兩句莫名奇妙的話出來,錦荷早就見怪不怪。但主子怎么會說她不是第一次嫁人?
林茜檀剛從董庸墳上回來,腦子里不免盡是一些自己前世時候的事情。
被董庸污了身子,最后再被林家隨便打發了出去。因為嫁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心目中期盼的人,林茜檀便也沒有多少期待,又怎么會去為自己縫制什么嫁衣?
自然是草草到外頭買了一件就應付過去了。
可笑的是,就算是嫁給那樣的一個人,也要有人找她的晦氣,林茜檀當時從花轎上面下來還沒跨進董家,就被人潑了一身的狗血。
可想而知,新婚第一天就被人做了這樣的事,是一件多么不吉利的事情。
林茜檀至今不太清楚,這件事情是誰做出來的。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林茜檀記起來這事情,把這狗血還回去給董庸,也就是了。
別人家的新婚之夜,那是**一刻值千金,她的新婚之夜,卻是截然不同。董庸喝醉了酒,不是在和她做那事,而是在徒手毆打她。
董庸說的那句話,林茜檀還記得,就因為有幾個街坊多看了她幾眼。
“看看你這騷樣,這才剛進門,就給我戴這幾頂綠帽子……真真就像我娘說的,不配進我董家門!”哪里還有楚家壽宴東窗事發時候的那一副想要事后負責的“深情”模樣。
再說了,那些人會看她,不也是因為那一盆狗血!
錦荷聽了,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在林茜檀的眼里,林茜檀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
錦荷是個聰明的,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許會想到。想不到……也沒有太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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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荷的確時常會去將林茜檀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擱在心上咀嚼,也并不是沒有疑惑的地方的。
但,回了林家,不會像是還在楚家時候的那樣輕松悠閑,她很快就沒了心思,去思考那些了。
林陽德在床上病著,府里的事便大多是兩個主子爺說了算,沈氏身體也不太好,更是免除了小輩們的晨昏定省。
林茜檀記得自己去看沈氏的時候,沈氏身上的老態,又重了許多。時常是不說幾句話,就昏睡著昏睡著閉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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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侯府主人都不管事情,林家的那些族人,來了便像是不打算走似的。又有林棟出面,叫這幫人留著,他們更是有了撐腰的人。
林茜檀也明白林棟的心思。
林權是嫡子,自以為身份比林棟高,其實有些看不上這些林家的族人,林棟則是不同,他更需要這些族人的幫助。
畢竟老頭子那邊,也的確有幾個林家的族老能夠說得上話。
為了拉攏族老,林棟從林茜檀這里拿走了不少的錢。
錢是個好東西,有它在,尋常收買人心的事情做起來總是更容易一些。
也難怪沈寧那日在葬禮上碰見她是那樣一個態度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這些賬目上的事情,現在都是碧書在做,沈寧夫婦有時需要錢財支援的,也都是找上碧書。林茜檀告訴她:“如果二伯母打發人來,你不必想著怎么省錢,不過,也不能太大方。”
碧書知道,主子的意思,是叫她不能教她們被人當作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