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復興蕭氏。蕭宸可以做任何從前的她不屑去做的事。取人錢財也振振有詞:天下都是姓蕭,從奴才那里取一點錢來花花,怎么了。
這些眼下剛剛拿回來的贓物,就是證據。
為了窩藏,成天回家看望母親的兒子反而成了她藏匿這些寶貝的障礙。
王大狗越想越是心情不好,干脆出去喝酒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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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昭日夜趕路,終于在兩天之后抵達了千石村。
正在夜里的時候,村子里一片漆黑,就連燭光也沒有幾個。
他順著熟悉的路線回到自己那個住了十幾二十年的屋子,屋子果然像是報信的說的一樣,被人打砸過。
屋子本身倒是沒有多大的損傷,只是屋子里面的財物卻被人搬運一空,就連幾張破床也沒被放過。
乍一看,滿地狼藉,的確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搶劫財物。
可王元昭眼睛犀利地蹲下去身子撿起一塊碎木,思考了好一會兒,碎木本身沒有什么,上面卻有刀劍痕跡。
與其說是尋常的盜匪,倒不如說是有備而來故意而為之的。不然誰在搶劫沒有主人的屋子的時候,還記得整整齊齊用刀劍切開一塊又一塊小木塊?
王元昭命人將屋子收拾了,自己又在村子里住了一夜一日,把屋子收拾干凈了,到了白日里,就往京城走。
但他這么一來一回的,怎么也是耽誤工夫,再回到京城,已經是消耗了兩三日過去。
他先是去了母親那里,訴說了老宅的情況。夏三娘留他吃了一頓飯,王大狗臉上的神色才好看了一些。
“一路走來,”王元昭從身后下屬的手里接過一個圓形蘭花青瓷:“看見母親喜歡的胭脂,便買了回來。”
夏三娘聽了有些難堪不自在。
王大狗看著,忍不住面露微諷,諷的是他母親,也是他自己。弟弟重感情,走到哪里都惦記自己在意的人,小的時候他就是去一趟村口,回來的時候也記得在樹上摘幾個果子回家孝敬母親。
只不過夏三娘不怎么領情罷了。
這次為了大規模動作,不單搬運幾個箱子,還頻頻有昔日將領進進出出王家,夏三娘怕兒子撞破,就干脆自己自導自演,把王元昭騙出京去,來回奔波。
云州初靈閣在桐州開了許多家分店,王元昭看見,就花了上百兩銀子買了一個,夏三娘的確喜歡,就收下了。
王大狗有心補償弟弟,于是便在王元昭從母親那里出來之后,將弟弟給拐去了他屋子里說話。
王元昭自然不只有給母親帶了東西,也給大哥帶了土產:“這些東西,別人可不知道它的好。”王大狗最喜歡的家長臭豆腐干,夏三娘一向嫌棄那是賤民吃的,并不讓大兒子碰。
王大狗笑:“還是自家兄弟了解我!”
兄弟倆一起說了一會兒的話,王元昭才從王家離開,臨走還提醒兄長記得在嘴里的味道散開之前,別到母親跟前露餡。
王元昭從家里出來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再回頭地離開了。
林茜檀身邊死去的丫頭和他血親的祖父有關,但待梅死的地方卻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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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轉換。王元昭照例回了林家睡覺。
夜半三更,京城之外某處草堆后面,正有一陣一陣動工的聲音。那是馬老七正帶著一群人在那里加班加點干活。荒郊野外的,一群男人連個茅房也沒得去,實在忍不住了,就只有隨便找個草堆解決解決的。
馬老七正站在樹后方便,卻無意之中看到遠處山里像是有幾道明顯的火光閃爍過去,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的時候,就沒了影子。
馬老七將這件事情留心了一下,到了第二日去給他老板林茜檀送了送消息。山里有人,林茜檀并不稀奇。
馬老七所說的,正是白馬寺所在的位置。
林茜檀叫他繼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