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亂,陰韌造反,楚家好心收留。事后天隆帝不過是被軟禁,諸多皇族也還在明面上保有尊榮,錦華自然還是當朝公主。
只是天隆帝被關著,燕氏皇族也大多被軟禁監視,錦華這個公主,就是尋常一個下人都敢當面忤逆一兩句。
眾人心照不宣的,就像是一只鞋砸下來,眾人便都等著另外一只。只等著陰韌撕破那早就掛不住的最后一件遮羞褲。
“本宮還是名正言順的公主,你怎么能如此待我?”錦華道。
楚絳對錦華忍耐已久:“公主的做客之道難道就是恩將仇報,尋釁臣下懷孕的妻子?”
錦華又說了一句什么。
林茜檀忽然想知道,她來之前,楚絳怎么“對待”錦華,能把錦華氣出了哭腔。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楚絳看過錦華身子這件事。
看來她來得不是時候。
只聽見楚絳說道:“……公主殿下應該問問自己,那些閨訓都學到哪里去了,見到男子難不成就衣帶漸寬終不悔?”
林茜檀悄然轉身,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走掉的時候還正好在半路上看見了聽說錦華在楚絳那里而過來的江芷悅。
可她離開,并不等于她出現過的事不會有人告訴給楚絳。
大約一刻鐘之后,還在楚絳書房里大眼瞪小眼的錦華和江芷悅,便眼看著有一個小廝走了進來,來到楚絳的身邊,附著耳朵和楚絳說了什么,楚絳明顯身子一個顫動,像是差點就沒忍住,邁出步子似的。
好不容易打發了錦華和江芷悅,小廝才有機會細說:“少夫人看起來不太高興……”
楚絳聽了,神色微動,可到底還是沒有叫自己那早就一而再差點就跨出去腳步的腿有所動作。
“罷了,就讓她不高興吧。趁著現在,我還有辦法下決心做這些。”楚絳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小廝心嘆。
他們公子也不容易。
已經離開的錦華和江芷悅沒有機會看到,楚絳桌面上被狹長木盒封裝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這是丞相府剛剛送來的。
里面那一副卷軸被攤開來,畫上少女美麗得像是活的。楚絳一眼過去就看得入神,看完了卻又面帶譏諷:“丞相倒是好畫技。”
陰府的人也是才走沒有多久,小廝也是有幸因為稟報事情,而沾光看了一眼。
看了,他便驚悚。前陣子丞相那里就總是給他們少夫人送這送那,現在又把這東西送到他們公子跟前,根本就是挑釁。
少女笑顏惑人心,誰知陰韌這是在何處見到的笑容?
楚絳的神色果然顯得有些悲傷,他畫技不輸給陰韌,但現在再提筆,也不知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了。
“少夫人在做什么?”這是楚絳在問小廝。
楚絳卷起了畫卷。
小廝立即回答:“少夫人約了顧小姐上門。”
顧小姐就是顧晴萱。
顧晴萱是林茜檀好友,經常登門并不奇怪。
楚絳笑:“那就好好照顧著,尤其盯著叫她記得忌口。”
同一個時候的林茜檀屋子里,顧晴萱正在那里喝茶。
楚絳看過了陰韌送來的畫,這才發現木盒子下面還有一個嵌套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