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遮掩得了一時,也不能一直遮掩,再怎么拖,也不過就是拖個兩三天。
楚漸只能是寄希望于兒子那邊動作快些。
楚絳確實已經追了出去。
江寧娘雖然心里奇怪,但卻愿意在丈夫面前裝傻充楞,而且愿意幫忙掩飾。林茜檀昨天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
她身邊的人有不解的地方,她答道:“在這件事上,我跟她過不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婆子便有些不解。
江寧娘笑了:“別的不說,光是沖著老爺這幾日對我好,我也樂意當作什么也沒看出來。”
也許是因為做了爺爺,楚漸變得更加慈和了。
婆子也笑,她主子這半輩子過來,一顆心都掛在老爺身上,現在老爺樂意拿正眼看她,她高興。
其實這是江寧娘的誤會,楚漸不過是不愿意在孫女跟前擺出一副冷臉而已。但江寧娘也樂得裝傻。
江寧娘又跟婆子說:“你可得替我看好了,別叫芷悅出去亂說,小孩子家家的凈是胡鬧。”
婆子恭敬答應。
其實生辰八字那事,就算是少夫人不去攔著,她們也要出手的。那洗茅房的丫頭,事后已經被她們灌了啞藥了。
江寧娘嘮嘮叨叨:“她也是給寵壞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也全不知道。”
再怎么說,這也是自己第一個孫輩,將來還要嫁人的。哪里能叫江芷悅真的把她的生辰八字給傳出去。
說著說著,便又把話題說到江芷悅頭上去了。
她身邊的婆子們便都跟著笑,又說江芷悅和楚絳怎么怎么般配上面去了。
“你們幫我看看,等這次這個事過去,我再給提一提,我那兒子也是,都是表妹,可沒個那么偏心的,我讓芷悅嫁來,之后與我也有個伴。”
屋子里便笑做一團。
她們沒注意,楚漸就站在屋子外面,悄無聲息地來過。
府邸外面那些兵器碰撞的聲音弱了,大家都知道那夏軍進城了。也就是說,勝負沒有什么懸念了。
于是都紛紛打聽起那個隱藏行蹤很多年,突然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夏朝皇孫來。
夏軍進城并不擾民,現如今只圍堵在皇城周圍一圈,城中的原來兵馬,要么被殺了干凈,要么就是干脆投降。
眾人全不知道那位皇孫殿下長得什么樣子,心里自然癢癢的。
可江寧娘不怕自家碰上什么麻煩。楚家在朝中一向低調,也識時務,無論誰坐了這江山……
說到這,江寧娘后知后覺的,趕緊吩咐道:“快快快,把前些年先帝賞賜的東西都給整理出來。”她要處理了,免得招禍。
天隆帝還不知道自己明明還活著,卻被不知多少人口誤成了“先帝”,他是陰韌手里的人質,陰韌只要帶著他,不管是誰把京城給打下來,都是一樣的。
黃金燦燦的玉璽自然也是隨同出宮的東西,陰韌卻將它隨手一扔,放到了一個下屬的那里,就好像那只是一塊普普通通四方體的石頭。
陰韌包扎好,才問起了林茜檀和天隆帝,自然有下屬告知,陰韌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林茜檀剛剛好也進了船艙。
外面風浪不小,雨也沒停,林茜檀就算穿得足夠,也還是沾染了一些寒氣,陰韌直笑:“都說女人變臉比翻書快,昨日還沒手爐不肯動的,今日倒是了不得了。”
林茜檀看了看陰韌身上的傷,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