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林茜檀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王元昭進了一趟宮,又出來,他什么時間進府里,什么時間又出去,她都清楚。
她在看孩子。
昨天回到闊別數日的家里,孩子正在她祖父祖母那里睡著,她沒有機會見到。
一大早的,她就親自去把孩子接過來,才一段不見,孩子又大了許多。她不由在心里遺憾,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一段十分寶貴的時光。
由此對陰韌便更生反感。
陰韌現在盤踞東都,王家兄弟也才剛進京城,兩邊的人也許都需要一些時間站穩腳跟,大概有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有什么事情才對。
遺憾的是她沒有辦法從陰韌那里把玉璽給弄出來。
陰韌究竟把玉璽放到哪里去了?
跟陰韌一起前往東都,她受監視,卻留心觀察,不曾見過陰韌將那東西取出來看一眼,更不知他擱在哪個箱籠里,實在無能為力。
這下子,那東西連同天隆帝一起全都成了陰韌手里的保命符,陰韌在東都,這邊的人一時半刻還真是拿他沒有什么辦法了。
回到家中,自然要對外宣稱她病好了。
既然是病好了,也就要去父母跟前請安。她這正是剛剛從江寧娘那里回來。
楚漸將楚絳叫去了單獨說話,應該是在商量著接下來家里怎么做選擇。
林茜檀逗弄著有幾天不見的女兒,心情重新愉悅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包子襁褓里面包裹著的她穿過的外衣取了下來。也虧得是楚漸想到這樣的法子,叫孩子不因為母親不在而哭鬧不止。
京中再次恢復了秩序,朝中大臣也都還算識時務,大多都是不管它誰坐那個位置的。
或者說,其實是形勢比人強,有一支兵馬鎮在那里,大家都不得不有所顧忌。
諸如忠義郡王府這樣的人家,便帶頭向新主子表忠心。開始有一封一封請求登位的書信往宮里送去。
只是稍微有一些心眼的人都知道在稱呼上做一些工夫,并沒有誰在內容上明顯顯示出他們心中認定的主子是哪個,也是給自己留余地……
王元昭告別了魏嘉音,便回到了宮里去。
在王普的打理下,宮里秩序井然,但也有一堆陰韌留下的折子等著他去處理。
在很久之前,林茜檀第一次跟他提起這些坐在權力巔峰上的事,他沒有體驗過,所以沒有實感。但現在,坐下去在那個位置上,他身體里便升起一種奇妙的興奮感。
過了一會兒,他沉靜下來,翻了翻桌子上的文書,看了那么幾眼。沉靜下來的眼睛里滿是沉著隱秀之色。
王大狗睡醒了起來,去了御書房之中的時候,便看到弟弟有模有樣的坐在那里:“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王元昭抬起頭來,看了哥哥一眼,隨后先是把手上一個要緊的折子給先處理了,然后才是起身來和哥哥說話。
這才回答王大狗:“也沒有多難。”他神色間充滿淡定,看上去游刃有余。
王大狗也拿起來一兩份折子看了看。正好便看到外面州郡有人在鬧事,而且和他們不是一伙的。
“我們占據了京都,陰韌去了東都,這新冒出來的,也許也想分一杯羹,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問題在于王元昭打算把誰給派出去。
再看另一份,說得也是鬧事者的折子。
王元昭請哥哥在一邊坐下,笑道:“燕氏不是有人愿意投降,就叫他們去好了。”
王大狗聽了便笑:“你怎么想的,把他們關起來還來不及,怎么還分兵權給他們。”
王元昭道:“不過是覺得有趣罷了。待會兒我選一個人出來。這人如果忠誠倒也罷了,就讓他試試將功折罪,可若是趁機做點什么,我也有辦法讓他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