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綠玉正領著兩個捧著曬干的棉被的小丫頭走進來,錦荷跑過去和她說了幾句話,就跑到林茜檀跟前笑說:“夫人說是打算把‘燕姑娘’送走呢。”
楚絳自己提出收納昔日錦華公主為妾,是林茜檀和江寧娘等人都沒有想到的。
錦荷嘀嘀咕咕的:“就是不知道她是給姑爺灌了什么**湯了。”
這也是林茜檀想知道的事。
江寧娘也是個聰明的人,還知道打蛇上棍,不管同意不同意錦華這事,她都想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侄女塞到兒子的床上。
林茜檀坐山觀虎斗的樣子,看上去全不想理會。
她現在這樣,鐘嬤嬤都懶得說她不爭氣不懂得爭寵了。
雖然不知道楚絳是什么心思。可他要錦華不要江芷悅,也不怪江寧娘會動把錦華送走的心思。
用江寧娘的原話來說,就是,“她現在又不是什么公主,咱們家何必敬著她?不被她連累就是好的了!”
錦荷嘴里的“燕姑娘”,就是說的錦華。
雖然燕氏眼下二世而亡已經是基本的事實,不過她還是要提醒一下錦荷,注意嘴巴:“天隆皇帝畢竟名義上還在那兒,你說話也小心些。”不至于有人因此問罪,但叫人聽去,一個狂妄自大的指責大概是少不了的。
林茜檀說完這些,拿起了她的賬本來看,她現在,不需要太過藏著掖著了。楚絳也已經知道。
那邊,好像有鐘嬤嬤拉著錦荷出去的聲音,林茜檀聽得不太清楚:“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事,咱們不是說了別在主子面前提,你怎么還說?”
“消息是綠玉問回來的啊……”錦荷說得更小聲,但還勉強能夠聽清。
鐘嬤嬤又說了一句什么,林茜檀沒聽到:“那你也不能說……”
楚絳對外聲稱,他和錦華已經有過一夜,錦華已經是他的人了。所以楚家有理由把錦華留下。
在這件事情上,林茜檀不覺得怎么樣,反而是她身邊的人怕她心里不好過。
鐘嬤嬤和錦荷的聲音到最后徹底聽不見了,沒人注意林茜檀放在膝蓋腿上的書本,有好一會兒都沒有被動過。
*
這天晚上,外面有一點兒吵吵嚷嚷的,思鄉院里的人不用林茜檀吩咐,就知道去打聽情報,回來說,是宮里來人了。
魏嘉音乘坐著八人的大轎子進宮去,這動靜,想不知道也難。
人們原本還對宮里新主是誰遲遲不定這件事很是疑慮,但隨著魏嘉音這一頂轎子往里去,真是一錘定音了。
小丫頭興奮地跑進屋子稟報,林茜檀聽過,便叫霽月也去外面跑一趟,霽月拿了鑰匙,開了地道,出去了。
吃一塹長一智,林茜檀一回來就讓人用世上最硬的鋼材把地道進出口給堵上了。霽月也是第一次用鑰匙開門。
她相信馬老七等人嘴巴嚴實,只能說陰韌奸滑,不知從何處得知。
魏嘉音風風光光,不說敲鑼打鼓,也差不遠了。
可正房那邊又因此爭執了一晚上,錦華昔日和魏嘉音有所不睦,可終究是沒給送走。
令林茜檀覺得有些不解的地方在于,不僅楚絳據理力爭,就連楚漸也表明了并不反對兒子的決定。
林茜檀忽然覺得,她這后半輩子大概會挺熱鬧的。
楚漸不知林茜檀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對于他支持兒子這事,不免就覺得對不住林茜檀。
他破天荒地在兒子不在的情況下,將兒媳婦單獨叫去,各種安慰,也不是一次兩次。
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