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年輕時候的故事,林茜檀不得而知。楚喬像是也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時而露出略古怪的笑,時而看上去又有些尷尬。
她總不能說她曾不小心害得江寧娘第一天進門就在賓客面前出了一個大丑吧?!
江寧娘和楚氏姐妹的恩怨,楚漸顯然也是清楚的,楚漸回家看到妻子那樣一個態度,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她若是親熱,反倒有鬼了。
然而楚喬畢竟是好多年沒有回家過,江寧娘再不樂意,也還是在表面上做出一副歡迎的樣子,吩咐下人安排了一桌宴席。
不過只是家宴,參加的,自然也只有自己家人。
飯后,楚喬也不去住她原本那處院落,轉而是就近住到了思鄉院的邊上。
“我和你娘親以前就經常這樣的。”楚喬笑言:“不然你以為,這院子常年空置,為的又是什么呢。”
林茜檀也愿意和姨母親近,對此樂見其成。
楚喬搬行李,她還叫人去幫忙。
就是在這一片熱鬧里,江寧娘也在忙活著另外的事。她將楚漸拉了去關起門不知說的什么。
若不是正房那邊的丫頭過來告訴,林茜檀幾乎都要忘記楚絳納妾的事。
丫頭言之鑿鑿的,說這是老爺剛剛也點頭答應了的。林茜檀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那么些不太好看,丫頭不知內情,只顧著回去稟報江寧娘去了。
楚絳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林茜檀有些弄不懂。
雖然不想承認,但林茜檀不得不說,既然自己的丈夫已經不能人道,為什么不叫停納妾之事?錦華和江寧娘又知道不知道楚絳身上的秘密?
林茜檀看不出來,又不好直接去問錦華和江芷悅,便派人去請楚絳。楚絳卻說他這沒空,不便過來。
林茜檀自己一人空煩惱,這事誰也不能去說,錦荷看她這樣子,不免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從幾天前她家主子在車上和姑爺吵了那么一架不算架的架之后,她主子就顯得有一點奇奇怪怪的。
楚絳其實知道林茜檀為了什么事情急著把他叫過去。這些事情,他不想和林茜檀解釋,也不用解釋。
錦華倒罷了,她一個沒了依靠的亡國公主,說到底也只能是選擇依附旁人生存。
但江芷悅,又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江芷悅確實和錦華大不一樣,林茜檀不免覺得自己就像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同一個時候的江芷悅正拉著婢女準備出門,她要去定做衣裳,穿的漂漂亮亮的,讓楚絳知道她的魅力。
“動作快些,那林氏商行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鋪子,他家的東西排隊也不一定有。”
江芷悅若是知道她去的,是林茜檀的店,大概會掉頭就往回走了。
林氏商行因為在朝廷和南洋人的一戰中進獻海圖而聲名大噪。再加上它本來就在京城闖出了一些名堂來,京城里的人早就知道它的名聲了。
它賣的東西好,價錢也合適,只是許多好貨都是要噱頭,限量供應,所以要買的,也只能是提前去排隊。可是它這樣,客人們反而更加引以為奇,對它更趨之若鶩了。
說來也巧,江芷悅出門去,正好就有林氏商行的掌柜進出楚家被江芷悅給認了出來。江芷悅不悅地看了那掌柜的一眼,以為是林茜檀叫上門服務的,心生不快。
“若是我家還如昔日一樣,我也用不著自己跑一趟了,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江芷悅的丫頭便低頭,她家小姐性情變了不少。
她們主仆現在是賴在楚家,吃楚家的,用楚家的,可她們主子依然一點自覺性也沒有,還總是和那少夫人過不去。焉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她又不是不知道,在楚家除了姑太太會替她們說話,還有誰會對她們上心?
這么想著,江芷悅已經走遠了,她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