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人出去,自然就又將這事給傳播了出去。
就連一直追隨陰韌的一些人也看不懂陰韌這些舉動的用意。若說在京城的時候,陰韌還算是為了逃脫到東都這擁有他勢力的地方。
那么在能利用天隆帝做文章的當下,卻選擇輕飄飄放過,又是個什么意思呢。
陰韌又能有什么意思,不過是因為他想這么做,所以這么做而已。他現在不喜歡那個位置,便不要它。
東都是天隆大運河的東端,與京都之間水路相連,說便利是極便利的。陰韌又有心推波助瀾,京城方面想知道這事,便十分容易。
消息漂流過河,于七月中元前夕傳到了京城。那時京城之中剛剛是連續幾天陰雨天氣,地面潮濕。這個消息的傳回,對于眾人來說不亞于是雪上加霜了。
林茜檀聽說的時候,江芷悅剛剛給她敬茶,叫她“姐姐”,入門為妾。屋子里正布置了一些紅綢,以示喜慶。
江芷悅舉著茶杯,跪在林茜檀跟前,正屈辱著,因為這么一個消息,她手里的茶杯是擱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
但就連她在內的人都是全被傳來的消息嚇了一大跳的。
這接二連三的,七月里死去的人還真是多。
林茜檀沒有跟江芷悅為難,將她徑直拉了起來。
江芷悅卻有那么點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她不是進門做妾,而是來做客的。
林茜檀并不看她,轉而是看了一眼楚絳。
楚絳站在門邊上,神態不好,林茜檀說話便顯得有些古怪。
“早日給夫君開枝散葉。”
林茜檀口不對心的臉色在江芷悅看來,儼然成了一種嫉妒,她認為她嫉妒自己今晚能夠……
想到那些,江芷悅臉上的神色便有那么些可疑的暈紅。
好說歹說,好歹是讓她進了門,只要進了這個門,將來還害怕沒有機會?
要說還有哪里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場納妾禮沒有賓客。
于是江芷悅將目光投向了同樣是盛裝打扮的錦華。
昔日高高在上的三公主如今轉了一圈之后,成了楚家的一個妾,再怎么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楚家沒有邀請任何人參加。
簡單地叫幾個有頭有臉的管事在旁湊個熱鬧也就完了。
錦華任由江芷悅“蔑視”,給林茜檀磕起頭來也是毫無猶豫的。也許在江芷悅看來,她一個嫁過人的,確實不配待在楚絳身邊。
可實際上。
錦華和林茜檀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到一起。不知道楚絳情況的,也只有江芷悅一個人,也只有她一個還在做些和楚絳洞房花燭生兒育女的美夢。
楚絳垂下眼眸,掩藏起自己的心思,他雖然用理由將林茜檀敷衍過去。可其實令他下定決心將江芷悅收下的理由,可遠不是她惡毒的心思。
那邊禮成的小姑娘剛好含羞帶怯地看過來,他于是大大方方看了過去,只當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