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昭打算繼承天隆帝部分國策,譬如削弱世家。
送走王普,王元昭又召見了宮中負責各種典禮禮儀的官員。
大商崩塌得突然,新朝建立其實也不過只有這么一兩天,王元昭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事情一件一件來,不過也有那么幾件事是擺在眼前馬上就需要去做的。
譬如,立后。
禮官也是從夏朝末期就已經在宮中任職的老人了,對于所有的典章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這些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在于……
夏三娘仍然抵觸。
禮官的意思,是將這尊太后和立皇后的儀式合并處理:“國庫艱難,圣上應當儉省。”
王元昭不反對。
王元昭和禮官說完話,又去了夏三娘那里,夏三娘依然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王元昭看她態度又已然是有一些軟化的樣子,心里不免放松了一些。
按照禮官提議,宮里派人張貼了皇榜告知帝京人們接下去還有的一場典禮時間是什么時候,帝京人們由此清楚了接下去將會發生什么。
皇榜的張貼,對于魏嘉音,乃至于魏家來說,都是最好的消息。日子定了,名分有了,接下去的日子,魏嘉音同樣也有的忙了。
這一日,晏國公府中。
“你說,我明個兒去參加嘉慶伯府的壽宴,戴這一套頭面怎么樣?”魏嘉音正拉著乳母幫她參謀配飾。
乳母同樣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魏嘉音說得是什么,她也只知道一個勁夸贊好看了。
嘉慶伯府是天隆帝時期不受重用的一戶權貴。由于在和陰韌一戰當中立下功勞,王元昭打進京城之后,立即就給了他們家應有的獎賞。
若是以往,魏嘉音是看不上嘉慶伯府這樣沒有底蘊的人家的。不過誰讓她高興。
嘉慶伯府算得上典型的“正面教材”。嘉慶伯本人不過是泛泛平才,以前在天隆帝跟前只是既無功,也無過,守個爵位過日子。就只是因為做了“正確”的選擇而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而像是個別負隅頑抗之流,則是“殺雞儆猴”了。
如果說對于嘉慶伯府這樣的人家來說,趕在這個風口上急不可耐辦上一場壽宴表忠心,是上承天子之意,下揚家族榮耀。那么對于魏嘉音來說,同樣是一個十分有特殊意義的日子。
按照皇榜公布的日子,立后典禮被定在了九月。而眼下才剛剛八月初,而在那之前,魏嘉音唯一的一場社交活動就是參加這嘉慶伯府的壽宴。
魏嘉音和乳母關起門來在那兒挑挑揀揀了半天,為的不是當真穿戴什么,而是一種樂趣。
而這樣的樂趣,有人陪著同樂自然是最好的。
林茜檀不知道魏嘉音將她叫了過來為的是什么事。她跟著丫鬟走近時,魏嘉音正和乳母對著一支通體碧綠的青海玉鳳尾簪端詳。
見她來,魏嘉音連忙招呼。林茜檀笑著答應了,踩進了門檻。
其實魏嘉音一看見林茜檀,就不能不想起王元昭寶貝似的收著的那一件小肚兜。可她又一時之間沒有其他的人可以隨叫隨到陪她解悶,這才給隔壁送了請帖。
魏嘉音從王元昭那里問不出來什么端倪,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茜檀的頭上。她也想問問林茜檀知道不知道這么一件小衣服的存在。
她有心算計無心,林茜檀全不知道她的心思,魏嘉音佯裝和她探討衣裳樣式,她便挑著可以說的說一些。魏嘉音心里有了數,雖說不十分確定,但也有七八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