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音的態度陰晴不定,林茜檀多少清楚她的心結,所以一直有所退讓。也盡量叫自己和王元昭沒有任何公事以外的聯絡。
她朋友不多,魏嘉音當日在楚家宴席上也是仗義執言幫過她。林茜檀一直在心里感激著,把魏嘉音當成朋友。
可現在看來,這層友好關系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把地基打牢固。
最終,林茜檀幫著魏嘉音挑選了一支翡翠纏絲的盤玉飾,兩副點金蟾蜍吉祥如意環,再配上一身正紅鑲金的云紋衣裙,魏嘉音采納了她的推薦,看上去十分滿意。
“這樣一來,你必定是明日場地上最耀眼的客人了。”林茜檀陪著魏嘉音待了半日,兩人斷斷續續說了好些話。到最后敲定出門要穿的衣裳,林茜檀才露出一些打算告辭的意思來。
魏嘉音于是叫屋子里的大丫頭送她:“都叫你把女兒帶來,你偏偏當個寶貝似的對著我藏著掖著。”
林茜檀哪里敢把小包子帶來。
林茜檀一邊往外走,言行舉止中有意無意透漏著一點恭敬。身份不同,前程也不一樣了。再過不久,魏嘉音就會是中原王朝空缺了幾十年總算迎來的皇后,她下一次見到她,說不定要下跪的。
“小包子昨天晚上夜里不睡,這會兒睡得沉,我便沒把她帶來。”林茜檀早已經準備好了借口。
魏嘉音也聽人說過這些育兒經,說是孩子愛鬧,但她沒生過孩子,總不喜歡和別人談論這些她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林茜檀卻是故意拿這些來說,她不想再在這空間里待著了,她覺得不快。
屋子里的大多物品都是有來歷的,但送了這些東西的人卻都是同一個。
魏嘉音那么有意無意的炫耀,無不是在說,這些都是王元昭對她有多么好的證明了。
“這王二少夫人也太過分了一些。”一出來沒有了旁人,錦荷那張嘴巴便管不住了。
本來她們正在屋子里用午膳,魏嘉音的人說來就來,說是讓林茜檀過去。她們主子剛把小主子哄睡了,好不容易吃上幾口,這就馬不停蹄的過去了。
去了那兒,那待客的態度也令人不舒服。魏嘉音主仆,從上到下都透著那么一點傲氣。
“她魏家本來就家世優良,能夠出一個皇后,對于她們來說當然是天大的喜事。”林茜檀不想在外面說得太多。
起初她也沒有聽出來魏嘉音那些七彎八繞的意思。后來聽出來了,也來不及了。不該說的也說了出去。
她就說,魏嘉音沒事去問她讓她幫著參詳紋樣是個什么意思。恐怕……是發現了一點什么吧?不然那眼神也不至于那樣不對勁。
也正是魏嘉音提醒林茜檀,不然林茜檀都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還有那么一件東西還在王元昭的手上,隨時有可能被人看見了。
當日她哪里知道就這么一件東西,王元昭到現在可能還收著?
還是說,是她多心,其實魏嘉音也并沒有那個意思……
算了,順其自然就是。
不管魏嘉音有沒有那個意思,她做好自己的事,也就成了。
到了嘉慶伯府壽宴當天,魏嘉音果然按照林茜檀給她安排的那個裝飾風格穿戴了起來。
林茜檀在門口碰上她。她邀請林茜檀一起走,林茜檀欣然答應。
王家的馬車依然走在前面,算上楚家的這一輛,前前后后也有四五輛車子開在那兒。
連同宮里配給魏嘉音的婢女,十分壯觀。
魏嘉音如今還不是皇后,待遇卻勝似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