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給的湯藥自然調養效果很好,魏嘉音用了一段時日,已經感覺到自己行經流暢許多。
就像乳母說的,后宮就是一塊大糕餅,昨日還有人繼續提出廣納妃嬪,這眼下看著還空虛的宮廷早晚會被各種各樣的女人填滿。
她還是早些生下兒子,安全。
鐵打的世家,流水一樣的皇帝。世家盤踞千年,朝廷卻換了好幾個,魏嘉音心里的驕傲自然是有本錢。但世家的衰落,也是事實。
別看她魏家眼下風光。白天時候魏夫人過來,自然是帶了她父親的親筆書信,人多時魏嘉音沒有機會看,這會兒才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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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趁著天色還沒黑透,林茜檀乘坐的那輛車子也已經開到她自己家門口了。
白天時不曾多問,林茜檀一回家就問了問她叫人留意的事。
鐘嬤嬤告訴她打聽來的前因后果。
陸靖遠在畫舫上打人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因為和陰氏有關,林茜檀便叫人留意了一下。
鐘嬤嬤道:“聽說是為了一個妓子,動起了手。”
林茜檀一邊往里走,一邊道:“不應該是這樣啊,那陸靖遠又不是什么輕浮之輩。”一個看見女人頭埋到地上的正經人,又怎么會去逛妓院?
林茜檀雖然對這件事一時關注,但卻沒有想起問一句那妓子舞女的來歷。
還是裁云遲了一步叫她知道的。
晴川死了,自然也就沒有人來跟裁云接頭了。林茜檀只是聽看守她院子的丫頭說,裁云這一天下來,狀態都有一些不太對。
林茜檀看了一下女兒,也沒把這事太放心上:“過幾日正好有一批人進來,到時候把裁云調出去吧。”
雖說不知她到底是在翻什么,可還是算了,她懶得再這么叫她待著,將她弄去外院,也罷了,還能讓她夫妻團圓。
裁云自然是魂不守舍的。
晴川雖然已經不在林茜檀身邊,但她之前卻被晴川的錢財收買,說是幫著對方弄個什么身契。
像是晴川那樣領了銀子被主家放了自由身的人,雖說契約都是歸還了的,但證明身份來歷的文書,也就是也被稱為身契的東西卻有可能還被主家收留。
裁云于是心想著,這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幫了便幫了,不曾想晴川竟然突然沒了。
如此一來,也不知道她和晴川交易時候的憑證會不會落在官府手里。
別人不知道那死的是哪個,裁云一聽就知道了。
所以她才會害怕。
怕被官府傳喚,怕成了這院子里第二個晴川。
別人可不知道裁云的這一份擔心。
反正裁云平時性格就比較古怪,別人看她那樣子,也不愿意理會她。這一晚倒是平平無奇過去了。
也許是因為心里藏著事,裁云開始頻頻出錯,不過一兩天的工夫,就已經打破了林茜檀兩三個價值貴重的瓷器,磕壞了一只官窯龍眼筆山。
林茜檀心道,如此也好,倒是省了她找理由將她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