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想到楚絳將和離書給了她的那天曾問過她一個問題。
“對你而言,可否對我有過哪怕一絲的男女之情呢?”
這個問題當日林茜檀就給了楚絳回答,她對于他,確實更多就只是兄妹之情。即使萌生過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也還沒有來得及發芽,就胎死腹中了。
那一天,她就是這么告訴他的。
現在,對于楚絳來,林茜檀自然高興。他們小的時候就經常一起坐著一塊吃飯。就是長大一些之后,有了男女之別,這才有了區分。
楚絳照例是拿別的話題做引,說了幾件外面的事。然后才說到了點子上,他道:“你把和離書送去官府吧。”
說出這些話來,楚絳自己反而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從在閩州出事的時候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應該退場了。
林茜檀聞言愣了愣,干脆也將話給挑明了說,“既然嫁予你,可沒有因你出事就另謀生路的道理。”
楚絳卻是決心十分堅定的,幾個時辰之前和王元昭待在一起時說過的話便跳了出來浮現在他腦海里。
王元昭告訴他,楚筠確實是他的女兒。請他不要多心。
楚絳想到自己一度懷疑,就心中慚愧。不過轉念一想,本來還猶豫不決的心思便也因此明朗了。
不然也不會過來。
他不答反問王元昭:“一個殘缺之人,要如何好好過日子?這樣的話還要我說幾遍呢?”
思緒切回眼前,楚絳笑言:“其實你應該清楚,我的性子。”他也有自尊心。如果身有殘缺,又怎么會愿意再在喜歡的人身邊染指。
做不成夫妻,做回兄妹也不錯。
林茜檀沒有當場答應他,不過心里其實也清楚,楚絳沒有說錯。孩子天真無知,在林茜檀的懷里動了一下。
楚絳見林茜檀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臨走之前又道:“不管將來如何,只要你想,一直住在這兒也無妨。對外,咱們還是原來的關系。”
林茜檀嘆氣,叫來錦荷,把楚絳給送了出去。她自己則是抱著萬事不理的女兒在圓桌旁呆坐了有一會兒。
不一會兒。
“錦荷,剛才你聽到了吧?”
錦荷送完楚絳回來,林茜檀將她叫到了跟前,問了問她。
“聽到了。”
錦荷以為林茜檀要問她楚絳說的和離的事。
“若是和離,回了侯府,也未必是好事!”
結果林茜檀問的,卻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你怎么看,那位符大人!”就是楚絳提起的那個突然和他親近起來的符大人。
錦荷反應也快:“主子是在懷疑,他就是姑爺的生父嗎?”
楚絳身子受損的事,沒幾人知道。錦荷早就疑惑兩位主子婚姻怎么突然就走向失敗。
林茜檀點了點頭。卻又在心里搖了搖頭。楚絳的生父是誰,她早就清楚。她不是懷疑,她是確定!
錦荷最早聽說楚絳身世的時候,還十分不可置信,不過現在她已經接受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