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接近自己的親生兒子,甚至半開玩笑地想看一看小包子。骨血天性,也許真的不能磨滅。
“這樣吧,你與綠玉說說,讓她去將這事漏給母親知道知道,看看母親那里是個怎樣的態度。”
楚絳能力雖強,有時也會有天真之處,對方既然有心接近,她又不熟悉對方人品,還是看看江寧娘的反應比較好。
江寧娘雖說有時胡鬧,但起碼在這方面還是比較靠譜的。
綠玉很快就去了,江寧娘也很快就給出了反應。
第二天,林茜檀便聽說江寧娘一大早地出了門。跟上去的人回來傳信說,江寧娘跟著一個看上去俊秀儒雅的中年男人進了一間包廂,跟蹤的婆子不敢靠太近,便不清楚屋子里都說了什么。
只知道隱約有摔砸尖銳物品的聲響和斷斷續續罵人的聲音。
看來江寧娘和她的前任情郎當年是不歡而散的。
婆子事先得了林茜檀囑托,將自己所看所聽事無巨細地說來,林茜檀聽了之后心里便有底了。
江寧娘是一肚子火回家的。她和符融早就一拍兩散,之前為了接濟符融,她已經貪污了一大筆銀子。符融再次得寸進尺,倒是打起了那孩子的主意了。
江寧娘覺得難堪,自己一時氣憤,竟然說了那樣的話:“那又不是你兒子的女兒,你看什么看?”
雖然不知道屋子里說了些什么,但林茜檀想也知道江寧娘沒什么好話了。不過從她所獲知的情報來看,那個符大人的人品應該不差。
不過叫林茜檀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在這次見面之后,那位符大人還是想見一見自己的孫女,看上去并沒有受到江寧娘的影響。
林茜檀想了想,同意了。
十一月初八,京城城西一處地段十分偏僻的茶樓里,林茜檀在楚絳的陪同下,見到了前世時短暫見過一兩次的符融。
百聞不如一見,近距離接觸,林茜檀方知楚絳身上某些性格算是像誰。
見面短暫,又男女有別,林茜檀上午出門,不到中午就回了去。回去的時候手里還帶上了符融無論如何也想送給她的一份“見面禮”。
鐘嬤嬤覺得“這位符大人有些不知禮”,竟然不顧禮儀給有丈夫的同僚妻子送禮,可林茜檀知道這位符大人給她的大概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玉佩,那是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楚絳也在那兒,鐘嬤嬤到底知道閉嘴,楚絳不以為意,正抱著小包子輕柔哄著。
小包子出生以來第一次出門,那個興奮勁到現在還沒有消退下去。
林茜檀想了想,再一次把都到了喉嚨口的話給吞咽了回去。反正符融無意戳破自己身份,她還是別說了。
楚絳已經很久沒有在林茜檀的屋子里睡下,這一晚,兩人將小包子放在中間,說一說話,然后各自睡去。
錦華聽見這消息,淡定如常地叫人收拾床被。江芷悅卻氣壞了,她至今還沒被楚絳碰過,又怎么不嫉妒。
她打翻了屋子里所有的茶杯。
到了夜里,本來她還想彈琴作妖,結果只是換來了楚絳一通訓斥。
前一天還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到了林茜檀第二天起來時,外頭已經是鵝毛大雪了。
林茜檀被窗紙上拍打得簌簌發響的聲音吵醒的時候,楚絳早就已經爬了起來離開。她坐了起來,摸了摸邊上的枕頭,已經冰涼。
錦荷幸災樂禍地和另外幾個進來服侍林茜檀起床,嘴里急不可耐:“姑爺親自給送了《女誡》去,說是讓抄滿十遍呢。”
林茜檀搖頭:就是楚絳也不能免俗,喜歡拿《女誡》這樣的毒教材去壓人了。
天氣冷了,皇宮里面就要遵照以前的例子,給各家各戶權貴發放過冬的禮品,以示皇恩。林茜檀才起來,就聽說外頭來了人,送的是養生的粥品和一些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