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慶幸自己采納了田小香當日的提議。
與其像是蜜蜂采蜜一樣叫各個產業各自為政,不如擰成一股繩產生“規模效應”。
其實楚泠在時便有這個規劃,只是周逸畢竟在某些思維上有些跟不上楚泠,并沒有理解到楚泠臨終時候的交代具體是什么意思。
十一月半,天上再次下了一場出奇大的大雪,將整個城市都掩蓋在了白茫茫一片里。
林氏商行輸入大量煤炭,低價出售給普通百姓,大大減輕了朝廷的壓力。
林氏商行的聲譽又更增進了一波。
各種各樣的紙片書信也紛至沓來,由田小香篩選過之后,送到林茜檀跟前的,都也還有一本書那么厚。
那一天的早上,林茜檀用過早飯之后便坐在窗前一邊看雪,一邊閱讀書信。
那些書信里大多是京城三教九流的大佬試探求合作的,也不乏京中權貴以權壓人威脅分一杯羹的,甚至還有一些把她當男人,暗示她他們家里有適齡女兒可以送來服侍的。
新當上屋子里大丫鬟的紅紗正領著四個小丫頭端著被烘干的衣被進屋的時候,林茜檀剛好看到一封和她今日以及前幾天看過的那些都別有不同的書信。
信封上只是普通地寫了和其他書信沒有什么區別的文字,但里面的內容卻別有不同。
錦荷湊上來想看一眼,林茜檀側目看了她一眼,她便知道這不是她可以閱讀的內容。
錦荷鐵了心終身不嫁,林茜檀便暫時如了她的愿。主仆兩人越發地親厚,現在在林茜檀身邊負責磨墨的,就都是她。
書信上說,寫信的人背后的主人,想與林氏商行合作“共謀大事”,至于要謀的大事具體是什么,書信上卻又一個字也沒有提。
林茜檀觀看書信內容,猜測它所為的并不單純。寫字的人用的是加以改變的柳體,細節處筆鋒卻更厚重,正是夏朝時期文人偏愛于使用的字體。
錦荷見林茜檀面帶一點兒嚴肅之色,林茜檀叫她先出去,她便沒有拖拉。不止她出去,連帶屋子里的小丫頭也一并被帶走。林茜檀則是親自將這書信擱到火盆里燒了個干凈。
寫信的人的確小心謹慎,但不巧的是那人自己大概都沒注意自己有一個寫字的習慣和林茜檀所知道的一個人分外相似。
又不是人人都跟她一樣專門練過左手字,只要書寫,就多多少少帶上一些原來的習慣。
這還不止。
原件毀了,然后林茜檀又親自翻了一瓶什么藥瓶子出來,在屋子里四處噴灑,去除某種能被特定生物聞到的味道。她嗅覺敏銳,在閱讀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信封上那一股淡到幾乎聞不出來的味道了。
做完這一切,林茜檀才將錦荷重新叫進了屋子里,叫她伺候。
楚家所在的街區占地面積不小,大家各自忙碌,又有誰會去注意天上有沒有什么東西飛過?
那小東西在附近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飛回到了某個人的手上。那人靠在街邊某處欄桿上看著底下,左手邊抓著一個小酒壺。
他卻不是一個人待著。
那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兩個做玄色袍甲打扮的男人見小東西飛回來,不由眸色微動,以為有了結果。
王普將站在他掌心如蚊子吸血一般扎著他掌心的黑紅色小鳥收進籠子里。轉身而來看向兩個男人。
這小鳥產自北洋,是比戎國還要北的一個神秘地域所產有的,名字叫“尋芳”。顧名思義,這種鳥的嗅覺是非常靈敏,遠勝人類。
王普道:“你們二人就回去告訴主子,林氏商行的老板神通廣大,這鳥兒沒能找到位置。”
兩人聽了,失望溢于言表,可還是立即轉身,去了某個方向。
“這大冬天的,就得待在屋子里烤火才舒服,就我倒霉,還得出來替人打工。”王普待他們走后,這才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