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萬不要把罪名,堆到自己身上,皆因敵人太狡猾,防不勝防,也是我的領導失策,我應該自醒才對。”被困的這幾日,杜浩昌日日都在自責,此時,終于可以懺悔,不免有些落寞。
軍人的心理素質絕對是杠杠地,才一會兒時間,便又再次動力十足,目光灼灼的看著柳絮:“幸虧把你漏在了外面,不然我們真的要全軍覆沒了,你可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柳絮被盯的不好意思:“瞧你們說的,一直都在受你們照顧,都不知道用什么來報答。這次能幫上你們的忙,我心里也很高興。”不得不說,柳絮完全是依附軍隊在生存,此事過后,她至少去掉了累贅的標簽。(不過開始逃命,現在看起來她更像個累贅。)
“怎么說,我們也已經是共患難過兩次的戰友,無需客氣。你能冒著自己被抓的風險,來救我們出來,這才是大義。”杜浩昌的感激發自肺腑。
“柳絮姐,以后你就是我親姐,將來我給你養老!”小張實在憨實,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咳咳!”柳絮滿腦門的黑線,被噎得直咳。怪不得這家伙話一直很少,原來是性子太耿直,根本不會說話。
眾人一頓無語,“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不要說。姐,這么年輕漂亮,哪兒輪的到你給人家養老。”李金華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疼的小張呲牙裂嘴。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閑心貧嘴?”杜浩昌暴躁的打斷他們。如今被困在這里,隨時都有可能暴露,作為隊伍的最高長官,他的壓力最大。
大家的心情才好一點兒,被杜浩昌這么一呵斥,洞內重新又陷入了沉默。
話題說的是她,此時她也有些尷尬,縮著脖子不再說話。
“這里地形復雜,估摸著三兩下是繞不出去的,大家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要是再遇上敵情,我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見大家都不說話,張守魁首先發言,一針見血,提出大家此時,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哦!我忘了,剛才跑的太急,一下沒想起來。”說到吃的,柳絮才想起來為他們準備的食物。
洞內沒有一點兒光,黑漆漆一片,柳絮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夜燈,放在旁邊,然后,開始動手解衣服。
先將外面套著的破棉衣的帶子扯開,下面是她自己的偽裝破布,接著是大衣拉鏈。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柳絮,被她的一番操作搞懵了。
杜浩昌蹙眉道:“柳絮同志,你這是?”
“柳絮姐,你,你不會是想貢獻自己給我們吃吧?”一米八幾的小艾米不可思議的看著柳絮。
小艾米的一句話,似乎坐實了柳絮即將就義的行為。
“想什么呢?就算你們想,我還不愿意呢!”柳絮翻了個白眼兒,也不理會他們,繼續解扣子。
直到拉開第四層羽絨內膽的拉鏈,借著悠悠的燈光,眾人才看清。柳絮用膠帶密密麻麻捆了兩圈,壓縮餅干在身上。肩膀上還綁了兩個熱水袋,怪不得她的身形,怎么看著比往日魁梧些。
柳絮也不想這么麻煩,可演戲總得演全套,務必做到越真實越好,以免引起懷疑。那兩個熱水袋,是她臨時加上去的,除了這個法子,她實在想不出,其他能憑空變出水來的由頭。
眾人看的簡直是目瞪口呆,這么多她到底是怎么帶出來的?大伙兒終于搞明白,為什么她跑路時吃力的要命。二十幾包壓縮餅干,再加上兩個兩三斤的水袋,最少也有十幾斤重,跟他們負重越野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