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齡所賜,柳絮生活經驗豐富,情商卻極低,說的通俗一點兒就是嘴笨,欠缺與人溝通的能力。所以,在職場混了這么多年,也才升了一級,可見她的領悟得是有多低。
明晃晃的去利用別人,她開不了口,可礙于杜浩昌的指令,她又不得不服從。左右杜浩昌和她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幫他就是幫自己。
聶兵的身體很虛弱,總泡在泥水里也不是個事兒,柳絮指揮小張和李金華,將他和方浩挪到一處。
猶豫著要怎么開口才不突兀,畢竟對她而言,趙云雷比陌生人也只是臉熟而已。
為了顯得自然一些,柳絮不忙開口,常言道,先開口的那個就已經輸了。
及目四顧,望見一個稍微干凈些的水塘,柳絮剝下二人身上的襯衣和褲子,拿去哪里淘洗。在她眼里,他們還都是孩子,并不存在尷不尷尬的問題。
趙云雷也跟過來,蹲在旁邊自顧自的絮叨:“大洪水那天一別,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呵呵!兜兜轉轉,咱們又見面啦!”柳絮不答話,他也不管,自己個兒擱哪兒樂呵的不行:“你說,這是不是緣分!”是挺有緣的,但柳絮覺得這肯定是孽緣。
現在又沒有洗衣粉,條件有限,也不講究那么多了,簡單的將衣服上的泥漿搓洗干凈,拿到火山口準備烤干。
巖漿的溫度很高,靠的太近,感覺頭發都要卷起來。柳絮挑了邊兒上,一塊看著比較干凈的石板,用手試了一下,石板溫熱干燥,鋪在上面,估計一會兒就能干。
柳絮感覺趙云雷腦子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她一個女人干活,這人跟前跟后,都不嫌煩的嘛?
“趙云雷,你還好吧?”總不能一直晾著他,柳絮思考了一下,關心的問。
終于等到柳絮開口,趙云雷的眉眼都舒展開來,“我很好!”怕柳絮不相信,站起來指著巖漿池道:“你看,這里有熔巖,就算地上溫度降到零下兩百度,我這里都不會有事,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塊,像我這里一般,適宜的居住地,以后,你也可以住在這里。”
“額!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雖然他說的好像是事實,柳絮感覺他搞錯了重點。
“好就好!”該談正事兒了。
柳絮盡量讓自己的笑顯得溫柔甜美,(美人計她不會用,只有微笑她能控制):“趙云雷,怎么說我們也認識一場,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前面的事兒全是誤會。我們并無意冒犯,你現在,大小也是個人物,萬事悠著點兒,軍人你都敢下手,膽兒挺肥呀!”談判的手段,一般都是先挫對方的銳氣。
再跟對方談價錢:“我去我們首長哪兒,替你求個情,就不計較你之前,對他們造成的傷害。這事兒咱就算翻篇兒了,好吧?”
見這人只是傻愣愣的看著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柳絮別他一眼,故作生氣道:“要是為了你那幾個手下,還咬著這事兒不放,那我也不管了,你們愛咋咋地吧!互相傷害也不錯。”
杜浩昌密切觀察著柳絮的動向,起初他以為她不樂意,可現在再看,這娘們兒絕對是個缺心眼兒,有這么談判的嗎?
按照他的性子,柳絮的話就是一種挑釁,是他,他也不干,都是老爺們兒,誰怕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