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面的男人被槍擊倒,柳絮嚇得手里的槍都拿不穩了,壓住心中的恐懼緩緩上前,踢了那男人一腳,似乎沒什么反應。
柳絮抖著手上前查看,呼吸還在,不過看樣子也是進氣多出氣少。
柳絮頭一次用槍,心里實在太緊張了,人都沒看清楚,拿著槍就是一通亂射,槍槍命中!人都給打成了馬蜂窩,居然沒有一發子彈落在腦袋上,這是導致歹徒沒有立刻斃命的主要原因。
那人身上的血更石油井噴一樣,淚涙的往外面冒。就她這么稍微一磨嘰,血水以男人為軸心,已經向外慢慢暈開。
柳絮退到血泊圈外,注視著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男人發怔,她又殺人了。
不過這次還算好點兒,畢竟是那人闖入在先,若柳絮不先動手,到時候死的肯定是她自己,所以,柳絮的心里沒有半點負罪感。
也不知道是槍壯慫人膽,還是末世的血腥看多了,柳絮感覺原本在和平社會,被各種條條框框冠以道德之名拘禁的思想,在此時此刻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再不受束縛。以往失手殺人,她的胃里都會一陣翻江倒海,壓都壓不住,如今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避難所的所有房屋,皆是用冰塊壘起來的,室內和室外差不多,都是零下,新鮮的血液起初還是溫熱的,可不大一會兒,便在地面上凝固成了冰碴子。
估摸著過了一分鐘,地上的人半點兒動靜都沒有,想來應該是死透了。
柳絮大著膽子靠過去,從空間里拿出一根棍子,遠遠的照那人后背捅了幾下,歹徒依舊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確定地上的人死的不能再死了,柳絮的一顆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來人塊頭很大,柳絮費了好大勁,才將他翻了個面兒。
扯下歹徒臉上的蒙臉布,柳絮非常好奇,是誰那么想不開,非要到她家來殺人越貨?
順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仔細打量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濃眉大眼,國字臉,頭發蓬亂,一臉亂糟糟的絡腮胡子,將半個臉全包了進去,即便沒有蒙臉布,也看不出來他到底長什么樣子?
看輪廓約摸三四十歲,但由于末世的環境苛刻,多數人看著都要比原本的年紀大上許多,此人應該只有三十幾歲才對,面向看著極為普通。
現在人是干掉了,可尸體要怎么處理?柳絮犯起難來。總不能大喇喇地從她的屋子里拖出去,丟到街上吧?估計不消一刻,警察就應該來了。
“唉!”柳絮認命的將人拖到靠墻的位置,從空間里招出一個不用的臉盆和一個鐵鏟子。血液早就結成了冰塊,也不用抹布,全部鏟到臉盆里,地上便干凈了。
將臉盆收進空間,柳絮打算先將尸體收進空間,一會兒出去再找個地方埋了。
可能是來人身上的衣服,太過破舊的緣故,方才搬動的時候,衣領不小心扯開了,露出男人刀削一般的喉結。
脖子倒沒什么特別,特別的是此人脖子喉結處有顆痣,痣上幾根又黑又長的毛發尤為眨眼。
柳絮的注意力猛然間被那顆痣吸引住,不知道為什么,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以前在哪兒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兒見過來著?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她萬年不變的健忘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