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了幾樣都沒猜中,然后你掀開籃子上的布,露出下面的酒壺。”沈言神色懷念的端起第二杯的琥珀色酒漿,“你告訴說,你終于找到了雪果的正確用途……雪果的果實雖然吃起來味道酸澀,但用來釀酒卻著實不錯。
你忙了幾天,終于在今天找到了雪果酒的最佳配方,然后釀了一壺酒帶給我品嘗。
我拗不過你喝了一杯,那是我一生喝的唯一一杯酒……”
沈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就和這個味道一模一樣!”
“我也要喝!”蜜雪兒突然情動的撲了上來。
沈言手中的杯子被奪走丟掉,精靈人妻捧著他的面頰深深注視,然后香舌霸道的撬開了他的牙關,與他的舌頭搶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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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效果很好,好的有點兒過頭。
這世上最難破解的謊言,應該就是一句謊話都沒有的“真實謊言”。
不過沈言表示自己想緩緩——就算有德魯伊的“回春術”隨時當補充,他的腰也有點兒扛不住了!傳奇體質也不是萬能靈藥,尤其是遇到傳奇等級的對手時。
“我跟你講,你這樣聊天是交不到朋友的!”沈言義正辭嚴的進行抗議!可對方不同意,她說,“可我還想要。”眼神迷離的精靈人妻抱著沈言的胳膊,撒嬌道。
咳咳,這里的“想要”當然是想要聽沈言繼續說那些過去事……嗯,就是這樣,大家肯定和我一樣都沒理解錯!
青年人向往天崩地裂的愛情,而對于成年人來說,這世界上最大的浪漫莫過于“時間過了這么久,我都忘了你卻還記得每個細節”。
沈言說起的那些事情,最晚的也都發生在五、六百年之前。
人類的記憶是會不斷退化的,舊的回憶會被整理起來藏到記憶深處,從“很難回憶起來”漸漸變成“再也回憶不起來”。因此哪怕是作為當事人之一,蜜雪兒對于幾百年前的事也只記得有那么件事情,具體的細節完全想不起來。
但沈言卻像帶著她來一次“昨日重現”之旅——當說起那件事時,他不僅僅是說了件事情,而是將當時的季節氣候、山居環境、庭院布局、家具陳列等等連帶著全都說得一清二楚,以及二人當時說話的表情、口吻、語氣、內容描述得栩栩如生。
中間又添加了很多心理活動和贊美——這些老實說不是屬于月桂的,而是在月桂體內旁觀的沈言的感受。
在蜜雪兒的理解中,仿佛沈言說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幅名叫“昔日”的畫,他正帶著自己回到過去。
這對蜜雪兒來說是幾百年前的事,可對沈言來說就發生在一年零兩個月之前。
那時候他每天做夢都經歷這些事情,很多事情還反復經歷了幾十次!沈言敢保證他比月桂記得還清楚,那些細節像刀子刻在腦海中一樣清晰——沈言說起來花擺在那兒,樹種在何處,家具位置如何排放,那天吃幾碗飯,幾個菜……每一樣都歷歷在目!
其中蜜雪兒說過的話,更是每個字都記得清楚。
試問精靈人妻,要如何才能不被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