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懷信站在庭院里面滄海騰龍的影壁前,望著廊下階前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老臉生疼。
眼看著穆美人受辱,偏他又不能上前阻攔,更是一句說也不能幫著說,只好躬著身子立在皇上身側。
聽見皇上嘀咕了一句,“她怎么跑過來了?”
孟軒鶴看著張新柔打完停了手,開始頂撞林初南之時,凜聲開了口,“張婕妤,不得無禮!”
聽見皇上的聲音,張新柔忙收斂了臉上發狂兇惡的樣子,擠出笑容,盈盈一拜,“皇上,妾身失態了。”
穆懷信向二位女主子見了禮。
林初南頷首回應。
張新柔笑著點了點頭,“穆中丞也來了,這后宮的消息傳的可真快呀。皇上,穆美人膽大包天,損害龍體,妾身聽了之后實在氣忿,枉妾身在宮里還時常與她往來,姐妹相稱,竟不知她能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妾身這個當姐姐的,也是恨其不爭氣,才動手打了她。”
孟軒鶴點了點頭,淡聲道:“穆美人做事的確不妥,好在朕并沒有什么大礙,念在穆美人是出于對朕的一片癡心,林皇后的梓宮還未下葬,就免了她的死罪,罰她回去禁足一月,抄寫三十遍《金剛經》。你也不必生氣了。”
只是禁足抄經,這個處罰也太輕了吧。
張新柔心里不大舒服,面上也不敢再表現出來,福身道:“皇上仁慈,妾身在這兒替佩妍妹妹謝皇上恩典。”
“美人!”月皎突然低呼了一聲,沖過去將穆美人抱在懷里。
跪了半晌,身體心理受到雙重折磨,又提心吊膽不知自己還有沒有命的穆佩妍,聽見皇上最終的定奪,終于松了口氣,暈了過去。
穆懷信見狀,上前幾步,“美人怎么了?”
月皎哭著說,“大人,美人全身冰涼,又挨了打,恐怕不好。”
孟軒鶴皺了眉,“穆美的人身子骨也太柔弱了,來人!快送穆美人回明儀殿,宣太醫好好診治!”
一陣騷亂之后,穆美人被毯子裹著,由宮女們攙上儀車,回了明儀殿。
張新柔不放心,自然以關心為由跟去了,孟軒鶴又恩準穆懷信可以過去。
一時間明儀殿里也熱鬧起來,太醫診過脈后開了藥方,月皎前去跟著抓藥了,張新柔坐在床前眼睛里含著淚水,喃喃地說著,“妹妹你可得堅持住,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姐姐我以后在宮里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
穆懷信在一旁瞧著,愈看愈像鱷魚的眼淚,她怎么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