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振耐心地說:“昭儀,他現在的情況如果受到刺激,對病情很不利。刺激并不是只有噩耗才能產生。大喜也是極耗病人精氣的。您還是且忍忍吧,合適的時候,卑職會派人告訴您的。”
林初南并不是聽不進勸的人,她倒是忽略了這一點。以連昭對她的感情,知道她活著恐怕比知道她的慘死更為激動。
上官振勸道:“回去吧。”
“你能告訴我,多久才能見他嗎?”她眼瞅著上官振,巴巴地問。
上官振的目光閃躲開,不去看她的樣。他聽過她狠絕的聲音,見過她隱忍的樣子,此刻,她臉上期盼的表情,竟又單純如稚子。他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子。
半晌,上官振才控制著自己的聲線,用公事化的語氣道:“有太醫在,為他用的藥都是極好的,加上他的身體底子好,恢復的比普通人要快很多,許大夫說三五天,最遲七八天。”
林初南沉了口氣,也好,這日子,她可以將張慶料理掉,說不定還能把張新柔給一擊致命呢。
林初南又回了溫室殿,換回宮裝,招了一個宮女進來,問道:“太子他們可曾回來過?”
宮女搖搖頭,“不曾見太子回來。”
這小子一玩就野了。
林初南瞅著宮女面相倒是討人喜歡,說道:“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宮女一聽昭儀要使喚自己,喜地露了笑容,“喏!”
含元殿內,張慶跑進來,在張新柔耳邊說,“婕妤,溫室殿果真沉不住氣,開始行動了。王氏去了明儀殿,又去了紫蘭殿。”
張新柔靠在繡著一枝獨秀的大迎枕上,冷哼了一聲,“猜到她會去,看緊了衛萋與穆佩妍,別到了關鍵時刻,給本宮扯后腿。”
張慶點了點頭,又奇怪道:“不過,皇上除了溫室殿,也沒往別的殿去過,就是召也沒召過,奴才怎么覺得,在立后這件事上,皇上是想要獨斷的意思呢。”
張新柔慢聲道:“祖宗規矩擺在那兒,皇上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破壞規矩的。皇上心思之深沉,哪是你我能夠猜到的得到。我們能賭的,有把握的,只有祖宗規矩。”
建章宮內,孟軒鶴打了一個噴嚏。
他用帕子在鼻子處按了按,瞅著奏折上關于立后人選的推舉,搖了搖頭。這兩天上奏的臣子們,跟約好似的,全是催促立后之事,而且,推選之人大部分都是張新柔。
雖然,他拿掉了張文昌的南軍統領之權,又穩住了穆懷信,還招攬了王沖,卻發現,張文昌在朝中的勢力,仍然很大。
仍然有那么多人推舉他的女兒為后。
孟軒鶴讓滄海制作了一份張文昌的履歷,發現,張文昌這些年在任上雖然無過,但也無功,敢情這些年他凈忙著背地里拉幫結派搞陰謀了。
滄海還告訴他,這兩天張新柔也沒閑著。
不過,南兒一次也沒跟他提過后位之事。
她天天守著他,占著近水樓臺先得月之利,偏偏這么淡定。
孟軒鶴想起昨晚,笑了笑,將折子合了扔在一旁,留中待發。
所有關于立后的折子,不論是推舉張新柔還是林初南,全都留中待發。
讓他們忙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