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軒鶴沒說話,揀起了李顯掉在地上的書,發現是一本珍貴的藏書,“這可是皇室非常珍貴的書籍啊。”
李顯一驚,忙磕頭道:“皇上饒命!草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被關在這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日子難熬,草民識得幾個字,便看書解解悶。”
孟軒鶴翻了翻那書,淡聲道:“這種書可不是隨便看看就能看懂的,你看得懂嗎?”
李顯垂了垂眼,實話道:“也是一知半解,不能領會其中懊秘。”
“能一知半解也已經很厲害了啊。”
李顯一時分辨不出皇上是喜是怒,只好再次求饒,“皇上饒命!草民不敢了!”
孟軒鶴笑了笑,“我沒要你的命,你害怕什么。你說說,你這些天在這里,都看了多少書啊?”
李顯額上沁出汗珠,“能看的......都看了。”
孟軒鶴挑了眉,“你很好學啊。”
“草民自小家貧,讀書是所用的課本都是借來的,長大以后也買不起書,所以,在紫光閣內看到這么多書,草民就......斗膽了了年少時的遺憾。”他說著,審視著皇上的臉色,使勁把額頭往地上磕了幾下,“但是,草民私自閱讀皇室藏書,也是觸犯了大齊的例律,還請皇上恕罪。”
“你明知道有罪,為何還要看?”
李顯惶恐道:“一是被關在這里太難熬了,二是,草民自知死罪難逃,便......”
孟軒鶴聽此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顯不明所以,卻不敢再出聲。
孟軒鶴道:“如果要處死了,恐怕你早就沒命了。書本來就是供人閱讀的,這些書放在這里沒有人讀也是浪費,既然你能讀下去,也是你跟它們的緣分。朕不會因為這個治你的罪。既然你讀了這么多書,應該能做點事吧。最近朝中關于改革兵制的事情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李顯道:“草民......前些日子在,在朝中的時候,看到過類似的折子,但是,當時草民受制于人,并沒有理會。”
“那好,朕讓你就改革兵制一事寫一篇策論,寫好了,就讓外頭的侍衛,遞給朕。”
李顯的眼睛閃了幾下,又是驚又是喜,皇上這是要.......要饒了他,還要用他?
他怦怦磕了幾個頭,“草民一定竭盡全力!”
孟軒鶴點了點頭,感覺在紫光閣呆的時間也不短了,外頭天色已經變暗,該回椒房殿陪著南兒了。
他說句:“回椒房殿。”
轉身就往門外在走。
跪在地上的李顯,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皇上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遠,臉上現出了矛盾掙扎之色。
終于,在皇上即將踏出門檻的時候,李顯伸著胳膊壯膽喚了一聲,“皇上且慢!”
孟軒鶴停了步子,聽出李顯這聲喚之中,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示意滄海在門外等他,又折身回到了李顯跟前,居高臨下地站在跪著的李顯跟前,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顯擱在地上的手緊緊拳在一起,低聲問:“不知皇后娘娘近日可好。”